过去十年,全球地缘政治紧张导致全球一体化进程放缓,而区域贸易和银行联系在新兴亚洲和拉丁美洲等地日益重要。区域一体化作为全球一体化的补充力量日益凸显。研报指出,区域贸易和银行一体化在新兴市场经济体中有所发展,但总体上仍以补充全球一体化为主。例如,拉丁美洲近40%的商品增值是由区域外经济体最终需求驱动的,而新兴亚洲该比例虽较低但仍超过20%。区域一体化对全球一体化存在替代效应,但并非完全替代。
区域贸易一体化主要由支持制造业供应链的商品贸易驱动,亚洲因制造业占比高、供应链复杂而贸易一体化程度最高。中国、韩国和越南制造业出口占比均超过70%,而拉丁美洲因初级产品出口占比高(超过50%)导致供应链一体化程度较低。2018年中美贸易冲突后,各区域区域供应链一体化有所加深,部分反映贸易转移现象。新兴市场经济体服务业出口增速快于制造业,其中“现代服务”如商业服务和信息技术驱动增长,例如印度软件出口大幅增长。
区域银行一体化趋势与贸易相似,新兴亚洲因制造业发达和香港、新加坡等区域金融中心而高度一体化。区域银行份额在新兴亚洲最高(约60%),拉丁美洲和东欧则依赖邻近主要发达经济体。新兴亚洲区域银行信贷中约80%为美元计价,成为区域一体化的障碍。区域银行信贷稳定性高于外部银行信贷,自2000年以来对全球金融冲击的敏感度较低。新兴亚洲以外区域外国银行子公司存在有限,拉丁美洲部分国家如巴西、哥伦比亚等出现银行区域化迹象。银行在汇率交易中发挥重要作用,部分国家和地区区域货币跨境交易份额较高。
区域一体化可部分抵消全球碎片化影响,但无法完全弥补。区域最终需求增加可深化区域贸易一体化,但需长期实现。拉丁美洲因商品出口限制区域贸易一体化潜力,但墨西哥制造业发达。贸易和银行一体化相互强化,亚洲双边贸易与跨境银行贷款正相关,因制造业发达、企业设立当地子公司及美元计价限制汇率错配。制造业比初级产品出口更资本密集,推动区域银行一体化。
促进区域一体化的结构性政策包括:贸易方面,识别各国可提供增值的产业,发展制造业和服务业提升区域整合潜力;减少贸易壁垒,如数字贸易、产权保护、法规协调和宏观经济稳定政策;增加区域需求,如提升新兴市场经济体在全球制造业进口中的份额。区域支付一体化对贸易和银行一体化具有正向外部性,降低交易成本并促进跨境信贷和投资。区域当局需致力于支付一体化和监管合作,如东盟经济共同体的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