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9日,国家统计局公布2月CPI同比下降0.7%,PPI同比下降2.2%。 春节错位,对CPI同比影响很大 上一年春节在2月、当年春节在1月,春节错位下,往往对应当年2月CPI同比大幅回落。 (1)2016年春节在2月、2017年春节在1月,2017年1-2月CPI同比分别为2.5%、0.8%,大幅回落1.7个百分点; (2)2008年春节在2月、2009年春节在1月,2009年1-2月CPI同比分别为1.0%、-1.6%,大幅回落2.6个百分点; (3)2024年春节在2月、2025年春节在1月,2025年1-2月CPI同比分别为0.5%、-0.7%,大幅回落1.2个百分点。 对比2009、2017年,本次2025年2月CPI的回落幅度,甚至还会小一些。 如果因为2009年、2017年的2月CPI很差,即推论2009年、2017年经济偏弱,则会与实际情况正好相反,2009年和2017年经济运行良好。 CPI、PPI等物价,是经济的滞后指标 当前市场有观点认为,对于资产价格走势,物价比经济增长更为重要。 逻辑在于,2023年和2024年实际GDP同比分别为5.4%和5.0%,经济增长水平并不低,但资产价格表现不佳、债券收益率较低,因此资产价格与经济增长关系不大,更受物价走势影响。 我们认为,物价低与资产价格不佳,是相关关系、不是因果关系。 物价低和资产价格表现不佳,两者的本质逻辑均是,2023年至今经济增长普遍低于潜在增速。 2023年至今,仅2024年一季度和四季度高于5%,其他时期普遍低于5%。另一方面,经济增长同样没有出现趋势向上,比如,2023年一季度回升至接近5%,但二到四季度均低于一季度;2024年一季度回升,但二到四季度明显下行。 我们认为,物价是经济增长和资产价格的滞后指标。 以2009年为例,2009年1-7月,CPI同比、PPI同比均大幅下行。 如果考虑同比数据受基数影响,关注定基指数,即价格的绝对水平。2009年CPI定基数见底在6月,7月开始CPI绝对水平回升;2009年PPI定基数见底在3月,但4-6月上行幅度仅0.6%,7月PPI绝对水平才开始显著上行。 即2009年物价趋势回升拐点是7月数据,对应统计局公布日期为8月。但我们可以看到,截至2009年8月,股市已经从低点上涨接近100%,债券收益率从低点上行幅度接近80BP。 因此,经济增长偏弱,会导致物价偏低。但当前物价偏低,并不意味着未来经济偏弱,物价是经济的滞后指标、而不是领先指标。不能因为当前物价偏低,来判断未来的经济增长和资产价格走势。 当前物价偏低,恰恰应该积极看待 2018年至今,政策节奏存在明显的季节性:Q1政策发力、Q2政策放缓。 原因在于,以往政策目标主要是GDP,由于Q1政策发力前置,经济已经明显回升,那么Q2政策节奏则对应放缓,经济重新回落。 但2025年的区别是,除GDP目标之外,CPI目标的重要性上升。 以往每年CPI目标3%、更类似于目标上限。 2025年将CPI目标调整至2%,更类似于目标水平。 考虑到2025年一季度CPI同比明显低于2%,宽信用和宽财政需继续发力来推动CPI回升,即2025年或呈现出“Q1政策发力、Q2政策继续发力”。 2025年政策组合“宽财政、宽信用、紧资金” 我们认为,2025年的政策可以分为两种:既定政策、储备政策。 既定政策,包括全年的国债额度、地方债额度、信贷额度等,可以前置发力。比如,各类政府债券发行进度超过往年,以及1月信贷超预期。 储备政策,包括增发特别国债、降息等,需要召开政治局或国务院会议等才能触发。如果没有看到新的经济下行压力,“储备政策”或并不会使用。比如,2016年、2020年政府工作报告均提到“降息”,但是之后并没有降息。 考虑到2025年CPI目标尚未实现,至少上半年的政策组合,大概率是“宽信用+宽财政+紧资金”,这一政策组合下,我们认为,大概率为经济上行、物价回升、转债上涨、债券收益率上行,类似于2009年、2016年、2020年。 风险提示:政策变化超预期;经济变化超预期。 附图1:2009年物价趋势回升拐点是7月数据,对应统计局公布日期为8月 附图2:截至2009年8月,股市已经从低点上涨接近100%,债券收益率从低点上行幅度接近80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