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互联网平台限用农药违规售卖现状调研报告

摘要01 一、背景 02 二、高频超标的限用农药03 （一）限用农药毒死蜱的管控困境：检出超标多，互联网平台仍在售（二）毒死蜱超标比例居前，与芹菜特性、毒死蜱难降解有关0304 三、高频超标的非禁限用农药05 （一）超标比例第一位的腐霉利，存在抗药性等问题（二）新烟碱类杀虫剂对蜜蜂危害大，目前超标比例高0506 四、互联网平台上的限用农药违规售卖问题08 （一）主流互联网平台中，短视频平台引导私下交易问题多，拼多多农药售卖环境差（二）5家互联网平台对建议信的反馈0810 五、分析与发现11 六、建议12 （一）严禁互联网平台售卖限用农药（二）监测超标风险高的非禁限用农药的影响1212 摘要 农药在防治病虫害，提高作物产量的同时，对环境和健康有着不可忽视的危害。生态环境中因为农药的使用已经导致了部分鸟类、昆虫、水生生物等大幅减少，相比农业前时期，鸟类数量减少了20%-25%，农药是其中一个主要原因。 下售卖，涉及的限用农药种类甚至超过20种的一半。 另外，本报告具体关注了几种农药，这些农药的超标风险较高，其中包括限用农药。腐霉利是2021年农残超标比例最高的农药，它的超标风险与作物、种植方式、农药特点、农药选择等有关。毒死蜱是限用农药，2021年农残超标比例位于第二，在限用的规定下这一现状极不合理。毒死蜱高毒，高残留，未来可能列入《斯德哥尔摩公约》，它的超标风险与作物及本身特点有关。新烟碱类杀虫剂目前正在广泛使用，其中吡虫啉、噻虫胺的农残超标比例仅次于毒死蜱。部分新烟碱农药对蜜蜂威胁极大，已有国家对这类农药实施管控。 我国是农药生产和使用大国，对农药生产、经营和使用实行严格的监督管理制度。经营农药需要获得农药经营许可证，对经营者有农药知识、营业和仓储场所、建立台账等要求，线上经营也需要获得许可证，对经营者同样有上述要求，这意味着线上经营也需要有实体场所。但《农药经营许可管理办法》对线上经营有更严格的限制，第二十一条规定，限制使用农药不得利用互联网经营。 限用农药是毒性高，对环境和健康危害大，而在部分范围禁止使用的农药。目前，我国农业农村部发布的《禁限用农药名录》¹中有20种限用农药。本报告关注了主流电商平台和短视频平台上限用农药的售卖情况，发现电商平台上有少数店铺仍在以各种隐蔽的方式出售，短视频平台上有较多用户发视频引导私 自然田建议，对于互联网平台上违规售卖限用农药的情况，平台方应该承担监督责任，全面核查，定期复查，对公众进行科普。除限用农药外，其他风险较高但还未实施管控的农药，应及早监测其风险，如需要防控应及早设立管控措施。 一、背景 我国是全球农药生产、使用和出口大国。2020年，农药总产量170.5万吨（折百）²，产值近3000亿元，出口到188个国家和地区，出口量达126.9万吨，出口额117亿美元。³2014年以前，我国农药使用量处于持续增长阶段，自2015年农业部门提出农药使用零增长行动后，使用量出现下降趋势。⁴ 但高毒农药禁用并未有效落实。例如毒死蜱在2016年就被禁止在蔬菜上使用，而毒死蜱在蔬菜上残留超标仍然经常发生。 在农药经营方面，有经营方缺乏农药法律认知，违规销售的情况，互联网经营也有这些问题。《农药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规定限制使用农药不得利用互联网经营。利用互联网经营其他农药的，应当取得农药经营许可证。但互联网上未取得许可证、小作坊销售、违规售卖限用农药等情况仍然存在。 由于农药对环境和健康存在威胁，我国对农药实行严格的监督管理制度。2017年以来，随着《农药管理条例》（2017年修订）及配套《农药登记管理办法》《农药生产许可管理办法》《农药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等文件的施行，农药管理体系不断完善。 2022年5月，我国发布《新污染物治理行动方案》。国内外广泛关注的新污染物主要包括国际公约管控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内分泌干扰物、抗生素等，其中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就包括农药。新污染物治理任重道远，将监测、防控未被纳入管控和目前管控不足的有毒有害化学物质，也包括目前未实施管控，但存在一定危害的农药。 高毒农药也在不断被纳入禁限用的范围。从90年代开始，相关部门陆续发布停止生产、销售、使用农药的通知。2002年发布的农业部公告第199号发布了数量较多的一批高毒、剧毒农药的禁限用清单。自此名单上的农药逐渐增加，或在使用范围上有所缩紧。目前，我国已全面禁用46种农药，在部分范围禁用20种农药。 二、高频超标的限用农药 （一）限用农药毒死蜱的管控困境：检出超标多，互联网平台仍在售 告第2032号表示，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停止受理毒死蜱和三唑磷在蔬菜上的登记申请，停止批准毒死蜱和三唑磷在蔬菜上的新增登记；自2014年12月31日起，撤销毒死蜱和三唑磷在蔬菜上的登记，自2016年12月31日起，禁止毒死蜱和三唑磷在蔬菜上使用。 禁止毒死蜱在蔬菜上使用已超过5年，毒死蜱的检出超标率仍位居前列。查询各地市场监管局的抽检信息，仍然能看到不少蔬菜上毒死蜱超标的情况。2022年7月，浙江省象山县、天津市北辰区、辽宁省庄河市等地的市场监管局均公示有芹菜检出毒死蜱超标。2022年8月，一商户售出农残超标芹菜被罚6.6万的报道引发舆论，检出超标的农药正是毒死蜱。 卖毒死蜱超标芹菜被罚6.6万报道，新京报报道截图 天祥集团食品部编写的《2021年国内食品安全抽检情况汇总分析报告》统计分析了2021年31个省市的市监局公示的食品安全抽检信息，跟农药有关的食用农产品农残超标统计显示，超标占比前几位的农药是腐霉利（14.86%）、毒死蜱（11.75%）、吡虫啉（8.61%）、噻虫胺（8.42%）、氧乐果（6.9%）、克百威（5.47%）。需要重视的是，毒死蜱、氧乐果、克百威均是限用农药。在部分范围禁止使用，农残超标比例却高于大部分农药，说明了限用规定可能未得到严格实施，也体现了农户对这些农药的依赖。 同时，毒死蜱在互联网平台也仍有出没。2022年 9月，自然田发现，淘宝、拼多多分别有1家店铺在出售毒死蜱，抖音、快手上引导私下售卖毒死蜱的视频均超过5个。 毒死蜱是检出超标比例第二高的农药，它是一种有机磷杀虫剂，具有触杀、胃毒和熏蒸作用，对作物无内吸作用。毒死蜱的危害性已经引起很多国家的关注，在我国也被列为限用农药。2013年12月发布的农业部公 淘宝上下单其他农药产品代发毒死蜱，与商家对话截图 （二）毒死蜱超标比例居前，与芹菜特性、毒死蜱难降解有关 毒死蜱是限用农药管控不足的典型例子，互联网平台上仍在隐蔽出售，日常抽检的超标情况远高于其他农药。这说明毒死蜱的经营、使用环节都存在违规，不过在人为违规之外，其超标风险高也与农药、作物本身的特性有关。 毒死蜱残留上芹菜在叶菜类蔬菜中可能更具特殊性，更易残留。这也体现在2021版农药最大残留限量标准中，芹菜中毒死蜱的限量值为0.05mg/kg，高于其他叶菜类蔬菜的0.02mg/kg。 毒死蜱禁止在蔬菜上使用，但经常在芹菜中检出超标。2018年，重庆市食用农产品抽检中，共计抽检芹菜434批次，不合格样品8批次，毒死蜱超标就占6次之多。 有研究为探究芹菜中农残易超标的原因，比较了毒死蜱在芹菜和小白菜中的残留特点。⁵研究发现，在着药率方面，芹菜显著高于小白菜，原因可能是芹菜茎棱角多，药液易于附着，而小白菜叶片光滑，药液易流失。在吸收传导速率和根部吸收能力上，芹菜同样高于小白菜。这些都可能是芹菜中农药残留超标风险高的原因，而很可能等不到毒死蜱降解完全芹菜就已收割完毕。 《2021年版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国家标准》 芹菜中的毒死蜱高超标率，也与毒死蜱的性质有关。今年年初举行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审查委员会第17次会议认为毒死蜱符合《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D中关于持久性、生物蓄积性、不利影响和远距离迁移的筛选标准。毒死蜱不易降解，在土壤中残留时间较长，因此毒死蜱在土壤中的残留可能引起蔬菜种植中的二次污染。 钦州市农产品质量安全检测中心2011-2017年随机抽检了2968批次蔬菜样品，发现叶菜类蔬菜毒死蜱超标率均最高，为2.19%，远高于瓜果类（0.12%）、豆类（0.56%）和根茎类蔬菜（0.49%）。⁶而芹菜与小白菜的比较研究表明，在 三、高频超标的非禁限用农药 （一）超标比例第一位的腐霉利，存在抗药性等问题 上文提到，根据天祥集团食品部编写的《2021年国内食品安全抽检情况汇总分析报告》，农残超标比例最高的农药是腐霉利，占比14.86%。但毒死蜱受到的关注更多，它毒性较高，存在持久性污染，腐霉利则是低毒农药。 韭菜灰霉病发生普遍，尤其在小拱棚、大棚和温室等保护地。此外，灰霉病在韭菜贮藏、运输期间还能继续为害。防治灰霉病比较有效的方法是通风降湿和施用化学杀菌剂，通风降湿易受天气因素制约，所以防控韭菜灰霉病比较依赖化学杀菌剂。 腐霉利是杀菌剂，在韭菜上用于防治灰霉病。有研究分析了2018年蔬菜抽检结果，腐霉利检出超标的蔬菜产品都是韭菜，韭菜的13次不合格中有8次是腐霉利超标。⁷ 韭菜中腐霉利频繁超标与一开始的农药选择就有关系。防治韭菜灰霉病的杀菌剂选择非常局限，目前登记的烟剂只有腐霉利，其他还有嘧霉胺悬浮剂、咯菌腈可湿性粉剂、腐霉利可湿性粉剂，但韭菜种植通 互联网平台限用农药违规售卖现状调研报告RESEARCHREPORT 有研究评估了韭菜中腐霉利残留长期膳食暴露的风险，表示按照推荐的施药时期、剂量和方法施药，严格依照安全间隔期进行采收，韭菜中腐霉利的最终残留量仍存在超标风险。但通过韭菜摄入的腐霉利并不会对一般人群的健康造成不可接受的风险，建议应对韭菜中腐霉利的最大残留限量进行合理调整。⁹ 常使用烟剂。韭菜多种植在低矮的拱棚内，喷雾施药不便操作。烟剂受热气化后冷凝成烟雾颗粒，可随空气弥漫分散，在棚室的各个方向和位置沉积，基本不需要借助于机械。烟雾剂颗粒细小，在作物上的沉积密度高。与喷雾施药相比，施用烟剂不仅省力，而且不会增加保护地内的湿度，更有利于防病。但由于通常使用腐霉利烟剂，加重了灰霉病的抗药性。 另外，腐霉利可在土壤中长时间残留并被韭菜吸收利用。腐霉利在土壤中降解时间受多种因素影响，半衰期差异较大，研究报道有1.4~41天不等。同时，腐霉利具有一定的内吸性，残留在土壤中的药剂还可以被韭菜吸收。 （二）毒死蜱超标比例居前，与芹菜特性、毒死蜱难降解有关 新烟碱类杀虫剂占据了全球杀虫剂市场的最大份额，具有高效、低毒的特点，被广泛应用于农业生产中。据欧洲食品安全总局报道，截至2012年，新烟碱类杀虫剂已被全球120多个国家登记使用，涉及作物达1000多种。 除农药的原因外，也有使用不规范的原因。菜农采取定期施用“保险药”的方式预防灰霉病的发生，即每隔7～14天或者在连阴天、降温天等病害高发时节施药预防，用药量和用药频次以个人经验为准，普遍大于农药标签推荐剂量和频次。 但同时，随着新烟碱类杀虫剂的广泛使用，蜜蜂中毒事件屡见报道。部分新烟碱类农药对蜜蜂有很大的威胁性，影响蜜蜂的寿命，有现象被称为“蜜蜂蜂群崩溃症候群”，就是指新烟碱类农药造成蜜蜂消失的问题。 也有从标准角度考虑的观点，《GB2763-202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中腐霉利在韭菜中的最大残留限量为0.2mg/kg，其他蔬菜的标准在2~30 mg/kg不等，与其他蔬菜标准存在数量级差距。同时，与国际上韭菜消费量比较大的日本、韩国在韭菜上的腐霉利最大残留限量也有数量级差距。⁸ 目前，新烟碱类杀虫剂对蜜蜂的毒理性试验研究已经有了很多，有对蜜蜂寿命和学习记忆能力等方面的影响研究。对蜜蜂寿命影响的研究表明，硝基取代 天祥的报告对2019到2021年食用农产品农药残留不合格项目作了分析，腐霉利、毒死蜱、氧乐果、克百威在3年中不合格数量均位居前列。2021年，吡虫啉、噻虫胺不合格数量排名跃至第3、第4，在腐霉利、毒死蜱之后。原因是2021年国家抽检实施细则中香蕉产品新增了吡虫啉检测，姜产品新增了噻虫胺检测，这两项产品是吡虫啉和噻虫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