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主编陈常燊副主编 浙江大学出版社 ·杭州· CIP中国分析哲学. 2024 /江怡主编.--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 2024. 12.--ISBN 978-7-308-25595-0Ⅰ. B089-53中国国家版本馆CIP数据核字第2024RK8842号 中国分析哲学 . 2024 责任编辑聂瑶责任校对赵珏装帧设计谢涛出版发行浙江大学出版社(杭州市天目山路148号邮政编码310007)(网址:http :// www.zjupress.com)排版北京楠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印刷浙江新华数码印务有限公司开本787mm×1092mm 1/16印张14字数269千版印次2024年12月第1版2024年12月第1次印刷书号ISBN 978-7-308-25595-0定价88.00元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20 世纪中国分析哲学史研究”(21&ZD050)阶段性成果 中国分析哲学·编辑委员会 主编:江怡(山西大学)副主编:陈常燊(山西大学) 委员(以姓氏拼音为序) 曹剑波(厦门大学)成素梅(上海社会科学院)代海强(北京师范大学)葛四友(武汉大学)韩东晖(中国人民大学)黄敏(中山大学)李麒麟(北京大学)楼巍(浙江大学)梅剑华(山西大学)万丹(湖南师范大学)王姝彦(山西大学)徐英瑾(复旦大学)叶闯(山西大学)郑伟平(厦门大学) Editorial Board of Analytic Philosophy in China 2024 Editor in Chief: JIANG Yi (Shanxi University)Excutive Editor: CHEN Changshen (Shanxi University) Academic Board(in alphabetical order of surnames):CAO Jianbo(Xiamen University)CHENG Sumei(Shanghai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DAI Haiqiang(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GE Siyou(Wuhan University)HAN Donghui(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HUANG Min(Sun Yat-sen University)LI Qilin(Peking University)LOU Wei(Zhejiang University)MEI Jianhua(Shanxi University)WAN Dan(Hunan Normal University)WANG Shuyan(Shanxi University)XU Yingjin(Fudan University)YE Chuang(Shanxi University)ZHENG Weiping(Xiamen University) 卷首语 江怡 2023年11月16日,是第21个“世界哲学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确定,2023年世界哲学日的主题为“未来的人类”。这个主题反映了当今人类面临的共同困境: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与人类社会的急剧变革,导致人类对自己的未来产生更多的不确定预期;如何面对人类的未来,成为当今人类的共同话题。科学技术的进步使得逻辑推理拥有了比以往更为强大的优势,人性的脆弱彷徨也让未来的人类面临更大的风险。如何应对未来的挑战,如何让人类在未来生存中得到进步发展,这是当今人类面对的共同难题。同时,未来世界的虚拟化和实在化也对人类知觉提出了严峻挑战。所有这些都预示着,未来的人类将以“新人类世”(New Anthropocene)的形式存在于地球空间,或以“未来世”(Future Generation)的形式存在于地外空间。我所在的山西大学哲学学院将2023年的世界哲学日主题选定为“确定性”,这反映了哲学人对确定性的持续坚守和不懈追求。然而,如何在不确定的未来中寻求确定性,这是我们需要认真回答的严肃问题。 “寻求确定性”是古往今来哲学研究的内在动因,也是无数哲学家的努力方向。哲学大厦历来被认为必须建立在确定的概念和严格的论证之上,因而,“确定性”被作为哲学发展的目标所在。柏拉图建立的理念世界和亚里士多德发现的逻辑世界,都是古代人类对确定性的经典阐释。笛卡儿对一切怀疑论的质疑和休谟对因果关系的否定,反映了近代哲学家们对确定性的认识论诉求。现代哲学发展的重要契机就在于,科学发现带来的确定性的丧失,使得哲学家们重新寻找追问确定性的方向。语言意义的确定和意识本质的探究成为当代哲学的重要内容。然而,哲学家们在这个追问过程中不断发现,确定性似乎正在逐渐远离我们,不确定性则成为当今时代的重要特征。这就迫使哲学家们不断地询问在不确定性中寻求确定性的良方,其中形成的一些哲学思想成为我们重新建立确定性信心的重要动力。 首先,我们需要明确的是,确定性并非一种知识形态,而是一种信念状态。对于我们确定的东西具有某种信念,这是确定性的前提条件。由于信念本身无法被反驳或证成,因此,确定性的反面就不是不确定性,而是对信念的怀疑。怀疑往往来自不确定,但并非以不确定 为标志。严格地说,怀疑是否定信念的开始,而不确定则是怀疑的结果。由不确定出发,我们会得到对知识的理解模式,即知识是一种经过辨明的真信念。由于确定性来自对信念的持守,而不确定性则来自对信念的否定,因此,不确定性就不是与信念打交道,而是与知识打交道了。这样,不确定性针对的就是知识,而不是针对信念。 其次,信念本身不存在真假问题,无法用经验的或推理的方式去验证信念的真假;信念作为知识的根据,我们只有接受或不接受的选择,甚至无法对接受或不接受给出理由,因为信念本身就是理由。当我们说一个信念是“真信念”,就等于接受了这个信念;而说它是一个“假信念”时,则是否定了它是一个信念,而不是说其信念内容是假的。相反地,知识存在真假问题,我们可以用经验或推理的方式验证知识的真假,因此,知识是可错的。由此可以推出,知识是不确定的。知识进步的根本动力,就在于自身不断纠错的能力。 再次,由于知识是可错的,但信念是不可假的,因而,唯有信念是确定的。这样,如何在不确定性中寻求确定性,就是试图从知识中寻求信念。由于知识与信念分属不同的概念系统,所以,我们在两者之间很难建立直接联系。知识归类于我们对外部世界的认识结果,信念则属于我们对内在思想世界的定位(评价)。哲学就是在这两者之间搭建的沟通桥梁:一方面,哲学处理知识问题的方式侧重于事实陈述命题,试图理解不确定性在知识领域中的真实意义和影响范围;另一方面,哲学处理信念问题的方式则是强调其作为知识根据的价值取向,努力把确定性解释为信念的基本特征。由此,哲学就将信念与知识有机地联系起来。 最后,作为链接信念与知识的哲学研究,其自身要求就只能是规范性。这是指,任何一种哲学理论既不是完成对外部世界的描述,也不是对自身内在信念状态的判断,而是为这些描述和判断制定相应的规范。对哲学性质的规范性要求,不仅充分体现了哲学的普遍价值,而且很好地解释了哲学研究工作的具体特征。因此,如何在不确定性中寻求确定性,就是要在可假的知识领域确立一些具有非经验性质的哲学规范,需要我们通过对这些哲学规范的解释去理解一切可假的知识。 虽然2024年依然会带来更多的不确定性,但只要我们能够建立一套规范性的哲学信念,就可以努力地在不确定的世界中为我们的心灵寻找到一块可以安稳置放的处所,也就可以更有理由地去面对各种不确定的因素,由此让不确定变得不再可怕。这是我们的希望所在,也是本系列文集得以继续存在的根据所在。 是为序。 目录 【专稿】在哲学和数学之间:20世纪30年代数理逻辑在中国传播与教学研究的总体趋势◆扬·弗霍夫斯基著王洪光译·1分析哲学的局域化与认知科学:推理心理学路径◆杨英锐·26 【语言哲学】 达米特的证实主义与“过去”的实在性◆周志荣·51弗雷格视角下的“白马非马”◆赵国良·63 【心灵哲学】 多重类型物理主义——兼论非还原物理主义的虚弱性◆格哈德·普雷尔、欧文·罗格勒著 /胡思扬、岑吉玉译陆丁、王晓阳校·74维特根斯坦论他心的“构成性的不确定性”◆李之涵·101 【形而上学】 历时整体论与孟荀人性之辩◆郑宇健·117 【知识论】 知识悖论蕴含了“反知识论”吗?——批评大卫·刘易斯对知识论学科合法性的怀疑◆陈常燊·134 【伦理学】 折中论支持道德妥协吗?——基于同侪道德分歧的考察◆陈潇逸喻郭飞·149 【书评】 论证是哲学活的灵魂——《哲学论文写作导论》评介◆李然·160 【综述】 走进分析哲学,感受逻辑力量———山西大学2022年度分析哲学暑期国际高级研修班活动侧记◆冯金鹏·165 【访谈】证据、高阶证据与证据主义——访谈理查德·费尔德曼教授◆郑伟平、喻郭飞、徐子涵·177 如何理解当代哲学与科学的互动——江怡教授访谈录◆薛吕·190 附江怡近年发表的关于哲学与科学关系的论著·211 编后记·213 【专稿】 在哲学和数学之间:20 世纪 30 年代数理逻辑在中国传播与教学研究的总体趋势a ◎ 扬·弗霍夫斯基(JanVrhovski)b著王洪光c译 摘要:本文研究了20世纪30年代数理逻辑在中国传播与教学研究的一些重要发展。本文着眼于数理逻辑双重学科进路的出现,即数理逻辑是一门由中国数学家和哲学家共同研究和传播的学科,探讨了中国数理逻辑的学术概念在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除了在哲学和数学研究领域的框架下对数理逻辑的教学进行说明外,本文还对中国在20世纪20年代末30年代初逐步形成的现代标准化教育体系中首次系统地引入数理逻辑的情况提出了一些初步的见解。 关键词:数理逻辑;数学;哲学;中国;民国时期 一、导言 20世纪30年代初,数理逻辑作为一个概念和研究领域,已成为当时的国民政府努力实现中国高等和中等教育现代化的一个组成部分。早在20世纪20年代末,在中国的一批哲学家(20世纪20年代,他们都在处于思想现代化中心的国外院校或中国大学接受教育)的努力下,数理逻辑作为教学和研究的主题被确立为现代哲学研究的核心支柱之一。到了20世纪30年代初,重组后的国立清华大学(以下简称“清华”)哲学系作为广为人知的大学课程改革典范,成为全国首个数理逻辑教学和研究中心,在中国学界掀起了宣传和推动数理逻辑的新 浪潮。 本文是我之前已发表的一篇论文《清华逻辑学派:数理逻辑在北京清华大学(1926—1945)》a的后续,它考察了民国后期清华大学在数理逻辑教学和研究方面的发展。本文的目的是通过更全面地概述数理逻辑在中国20世纪30年代教学研究的发展状况,对上一篇论文进行补充。在接下来的讨论中,本文将以在20世纪30年代初形成的数理逻辑研究和教学的两股竞争潮流(即作为中国的学院哲学一部分的数理逻辑和作为数学的数理逻辑)为棱镜来呈现其发展。就这两股潮流的概念外延(即作为两个学科更广泛的理论话语的组成部分)而言,它们之间的区分应该称作数理逻辑的哲学“概念”和数学“概念”。引入这种区分的主要原因在于,后者的进展大多是在20世纪30年代的数学普及浪潮中进行的。更重要的是,应用这种概念差异可以充分地解释中国学界在20世纪50年代初发生的数理逻辑相对快速的“数学化”现象。因此,从最广泛的意义上说,本研究与上面提到的有关“清华逻辑学派”的论文一道,将为随后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数理逻辑发展的考察提供背景。除了拉斐尔·苏特(Rafael Suter)在《道:中国逻辑哲学指南》(Dao Companion to Chinese Philosophyof Logic)中所做的简要概述,b以及徐义保的博士论文中的特定章节之外,c本研究将是西方学界对民国时期中国逻辑史做出的首批贡献之一。除此之外,本研究还首次强调了数理逻辑的数学概念和哲学概念在上述背景下的并行发展。 下面的讨论将在三个主要部分之间穿针引线。在第一部分,我将对近代中国大学哲学系背景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