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斯蒂格利茨教授认为,中国进入新发展阶段后,应避免中等收入陷阱,确保经济、社会和环境可持续性,并实现包容性增长,即广泛分享增长红利。他指出,过去35年的增长伴随着高不平等,中国当前的基尼系数与不平等程度最高的美国相当,因此需要采取积极政策促进成果和机会平等。
斯蒂格利茨强调市场和政府之间的平衡,认为市场需要得到管理,政府应制定规则和监管,保护劳动者、消费者和环境,并发挥催化增长的作用。他指出,市场本身存在不足,如信息不完善导致资源配置效率低下,且市场单靠自身无法实现宏观经济和金融市场的稳定性。同时,私营和公共部门的腐败现象会削弱制度可信度,加剧市场失灵和不平等。
针对中国新常态,斯蒂格利茨认为,虽然不能保持10%左右的快速增长,但应从“数量”增长转变为质量增长,实现经济升级,从出口导向型增长到内需导向型增长,创新将发挥重要作用。他指出,中国仍存在大量投资需求,尤其是在人力资本、技术/研究、城市化、健康和环境领域,政府在这些领域应发挥核心作用。
他还强调,金融部门在实现结构转型方面应发挥积极作用,但需警惕其自身利益和议程,避免过度放松管制。他指出,资本市场自由化可能带来不稳定,而人民币国际化带来的好处远小于其风险。因此,应制定一个全面的政策框架,将不平等、环境退化等问题放在优先位置,并采用新的衡量标准,如关注不平等现象、收入中位数、贫困和被剥夺状况,以及环境和可持续增长数据,超越基于GDP的评价方式。
最后,斯蒂格利茨认为,存在很强的互补性:解决环境问题与实现更具包容性和共享的增长可以相辅相成,避免过度放松管制可以实现更强劲的经济和更具包容性的增长。他呼吁中国制定一个包容性增长的政策框架,避免步入别国所遭遇的陷阱,有效应对下一发展阶段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