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期：职业教育如何缓解就业市场难题

2024年12月23日 职业教育如何缓解就业市场难题——读《偶有失调的系统：劳动力市场与职业教育》有感 内容摘要： 职业教育作为高技能人才的重要供给渠道之一，要与劳动力市场的需求紧密对接。国际上，德国双元制职业教育被认为是市场需求和教育培训紧密结合的典范。然而这种互动目前面临重大挑战。本文通过分享对德国联邦职业教育研究所最新文章的阅读心得，从劳动力市场需求和职业教育供给两端分析了德国职业教育人才错配的问题，并探讨了职业教育应如何调整以适应市场需求，缓解供需矛盾。德国职业教育体系面临的问题及调整策略，为我国职业教育体系更好地适应市场需求并完善自身建设提供了有益的启示。 关键词：职业教育；劳动力市场；德国双元制 职业教育如何缓解就业市场难题——读《偶有失调的系统：劳动力市场与职业教育》1有感 国际上，德国双元制职业教育被认为是市场需求和教育培训紧密结合的典范。在数字化、脱碳、去全球化时代，市场对岗位的要求因技术变革而不断变化，职业教育与劳动力市场的互动面临着重大挑战。德国联邦职业教育研究所近期发布文章《偶有失调的系统：劳动力市场与职业教育》，一针见血地指出德国职业教育人才供需错配问题日益严重的原因是劳动力市场要求不断提高以及职业教育吸引力降低，并探讨了职业教育应如何调整以满足市场需求，缓解供求矛盾。德国职业教育体系面临的问题及调整策略，为我国职业教育体系更好地适应市场需求并完善自身建设提供了有益的启示。 一、论文主要内容 （一）德国劳动力市场对专业和技能的要求不断变化且提高，是高技能人才市场供需差距扩大的原因之一。 德国劳动力市场和职业研究所（IAB）报告最新数据显示，2022年职业教育有超过13%培训名额没有被使用，创过去30年纪录。同时，无法填补培训空缺的公司数量迅猛增加至2009年的2.8倍。这些现象表明德国职业教育体系与市场需求之间的匹配问题已经不容忽视。作者指出，匹配问题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劳动力市场在经济转型过程中对专业和技能要求的不断变化和提高。 近几十年来，德国就业市场不断扩张。2000年德国有3980万人在职，2022年这一数字上升到4550万，增长了14.3%。未来受产业升级等因素的驱动，到2040年可能会有360万工作岗位流失，但作 者判断劳动力市场同时会创造出类似数量的新岗位，因此未来就业规模不会出现大范围缩减。相比于旧岗位，新岗位在专业方向上将向经济转型过程急需的职业转型，如空调系统的节能减排技工岗等，岗位要求将向更娴熟的专业知识和更好的沟通技能转变，这两个方向均会导致高技能人才需求的进一步扩张。目前的职业教育培训中并没有很好地体现向这两个方向转变，因此如果不加以解决，在更长远的经济发展周期中，新岗位新职业的供需失衡情况将会更加严重。 （二）德国职业教育体系中企业和学生参与意愿双重降低，面临吸引力下降的困境。 近年来德国参与职业教育体系的人数明显减少，技术工人培养数量在下降。文章数据显示，2022年职业教育校外培训名额与需求人数相比2009年分别下降了6.5%和17.9%，且培训名额自1995年来首次超过需求数。校内职业教育课程的入学人数相比于2010年略有增加，但没有恢复到疫情前水平。 作者指出，职业教育体系越来越难以填补劳动力市场缺口的自身原因在于职业教育吸引力大大降低，这体现在学生和企业两个方面。首先在学生端，职业教育体系的吸引力降低受到多种因素影响，如缺乏职业规划、职业规划不当以及更容易进入高等院校等。与此同时，培训合同解除率上升、就业前景不明朗、完成培训后的收入预期受挫以及社会对高等院校认可度更高都加剧了低参与度的问题。其次在企业端，尽管劳动力市场需要人才接受“四D”（数字化、去碳化、去全球化和人口结构调整）相关战略培训，但是紧跟市场开发设计相关培训内容耗时耗力，因此只有少数大型企业负担得起，广大中小企业通常没有动力也没有能力这样做。同时，培训的内容及实际效果有一定滞后性，培训的效果难以保障，组织培训的性价比不高。因此面对劳动力市场的新需求，相比于扩大投入，企业更倾向于选择控制自身参与规模，甚至考虑退出职业教育培训体系。 作者认为，如果不能成功挽留学生和企业继续留在双元制职业教育体系，目前已达到创纪录水平的培训空位和未填补的技术工人职位 数量将继续上升，从而对劳动力市场和经济发展造成更加消极影响。 （三）作者的建议 面对目前德国职业教育发展的挑战，作者在文末提出了两条针对性建议。一是采用模块化结构的培训课程，在减轻企业培训成本、方便管理的同时提升培训的透明度和接受度，便于学生学习。此外，统一的模块化课程也有利于国家管理和审核，其认证结果在欧洲层面（欧洲资格框架和欧洲学分制）也易于流通。二是为移民群体制定技术工人培训方案，来弥补本国劳动力供应不足。随着德国移民群体数量扩张，移民群体已成为德国劳动力市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且目前游离于德国培训体系之外，为这一群体开辟中期和长期的就业为导向的二次培训机会将是务实之举。 二、心得体会 （一）职业教育作为与就业紧密相关的类型教育，必须跟上劳动力市场需求变化。 德国双元制职业教育体系多年来被誉为职业教育的理想模式，正是因为其人才培养与劳动力市场需求的对接较为顺畅，历史上对德国劳动力市场错配问题成功起到了润滑剂的作用。中国职业教育体系同样面临与劳动力市场的匹配问题，在国内产业升级、技术迭代和经济发展节奏放缓的新周期下，职业教育需要及时调整课程设置和教学内容，以快速响应市场变化，适应产业升级和技术变革带来的新要求。上文中提到的探索开发全国统一的模块化课程体系可能是其中一种解决思路，模块化课程优点在于可以使学生能够根据自己的职业规划和市场需求选择课程，方便流转认证，同时也方便政府统一管理和审核。缺点在于，随着行业和技术的快速发展，模块化课程需要频繁更新以保持其相关性，这会增加课程开发和维护的成本。 （二）重视高素质技能人才的培养，加强技术技能水平在学校人才培养过程中的重要性，同时强调对非认知能力的培养。 当前我国劳动力市场的发展与德国有诸多相似之处。首先是受经 济与产业结构发展及人口结构调整的影响，原有互联网、教育和房地产公司招聘规模缩减，新能源汽车、半导体等先进制造业用人需求增加，新质产业岗位不断涌现，市场需求的变化对人才的专业技能水平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职业院校应重视技术技能课程，通过增加其课时占比、提高技能考核要求，增强实习实践质量等方式提高学生的技能水平。同时，科技革命的快速发展增加了对工作岗位“非认知技能”和“复杂认知技能”的需求。职业教育在重视技能训练的同时，还应重视人的全面发展，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创新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终身学习能力，培养更多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适应未来劳动市场的需求。 （三）多途径增强职业教育对学生和企业的吸引力。 从学生端来看，可以通过改善校园文化氛围，提高实习实训质量，健全职业教育贯通衔接培养等措施，增强对生源的吸引力。从企业端来看，可以通过积极吸纳企业参与课程开发、定期进行市场调研等方式了解行业发展趋势和人才需求变化，及时调整课程大纲，确保职业教育的课程内容紧跟市场需求，教学内容与实际工作内容无缝对接。可以通过产业学院、企业大学等形式，将产业发展需求转化为教育内容，推动职业教育与产业发展深度融合。此外，鼓励企业为职业院校提供线下职业指导、职业介绍、技能培训等就业支持服务，相关成本通过税收优惠等措施进行减免，增强企业参与积极性。提升职业教育吸引力的根本解决之策是改善职业教育的社会认可度，为职业教育体系培养的学生提供更好的就业前景和收入预期。 （四）大力发展非学历职业教育，加大对灵活就业群体的职后培训，满足其未来技能提升、职业转向需求。 目前我国灵活就业群体约达到2亿人，其中快递员、外卖骑手等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约有8400万人，因其入职门槛低、薪资报酬相对较高的特点，短期内吸收了大量青年劳动力，甚至部分高学历青年劳动力。尽管灵活就业有助于暂时缓解就业压力，但长期看这一群体缺乏技能提升、职业发展路径规划，未来将随时面临被劳动力市场淘汰 的风险。职业教育除了满足学历教育，还应健全终身职业技能培训制度，加强公共实训基地建设，大力发展对灵活就业群体的职后培训，为这一群体根据个人爱好和市场需求改变职业路径提供方便，推动建设技能型社会。 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执笔：丁玲 （责任编辑：任晶晶） 地址：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6号皇城国际中心A座15层电话：（010）64255855邮编：100011网址：www.cdrf.org.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