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以D平台“陪伴学习”直播为例,通过14个月的网络民族志,探讨了青年基于数字媒介开展陪伴学习行动的策略、困境及空间权力实践。研究发现,青年主要通过两种模式实现陪伴与监督:
1. 全景敞视模式:
- 青年利用数字媒介装潢行动空间,张贴行动符号,实现“睹物思人”和“托物言志”,建构多元、流动、参与式的空间权力关系网络。
- 数字媒介的介入使陪伴学习行动具有表演属性,形成“前台”(直播间)和“后台”(现实生活)的混合体。
- 青年设立粉丝群等“中区”来缓解空间动荡,但外界观众的侵入仍可能导致空间崩塌。
- 青年通过数字媒介的可见性、互动渠道和行动符号等,夺回书写权力,使全景敞视空间成为自我修炼场。
2. 独景窥视模式:
- 青年利用数字媒介进行隐秘的隔屏窥视,观察学习者及其生活状态,并观看其操控屏幕的行为。
- 网络自习室提供公开的一对一监督机制,使监督和陪伴有序化,并参考现实世界中的权力实践方式,如“打卡”和“记工分”,进行权力盗猎。
- 青年通过数字媒介的缓冲带,应对空间中的越轨现象,维护行动正当性。
研究结论:
- 青年陪伴学习行动中的空间权力实践,是他们对抗空间压缩、提升效率、赢得更多时间的媒介化生存策略。
- 数字媒介在青年的陪伴学习中释放了极强的行动者“魅力”,使其能够装潢行动空间、张贴行动符号、组织一对一的陪伴邀约,并具有转义者的多义性。
- 青年联合数字媒介开展的空间权力实践,彰显了他们对所处社会网络的理解,以及他们提升自我能力、追逐自我目标、强化自我主体性的行动力和组织策划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