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西极右翼的兴起与发展
巴西极右翼势力的崛起与该国历史中的三大关键转折点紧密相连:20世纪20年代自由主义危机、20世纪50年代末城市化和工业化进程以及新自由主义危机。这些时期形成了以博索纳罗主义为代表的极右翼组织形态。博索纳罗主义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并与美国、阿根廷等国的极右势力保持紧密联系。
极右翼势力的崛起与巴西历史中的三大关键转折点紧密相连:
- 20世纪20年代自由主义危机:导致了长期农业计划的瓦解,激发了社会各界对巴西未来发展方向的讨论与动员。“巴西整体主义行动”和巴西纳粹党在此期间迅速扩张。
- 20世纪50年代末城市化和工业化进程:巴西捍卫传统、家庭和财产协会(TFP)于1960年创立,为1964年的军事政变提供了关键助力。
- 新自由主义危机:2013年的全国性动员,标志着秉持保守道德价值观的极右翼团体在数字时代通信和组织创新的推动下重新浮出水面。2016年的议会弹劾和2018年的总统选举进一步巩固了极右翼势力。
博索纳罗主义政治生态呈现长期存在的内在张力:一方面是其作为破坏民主、具有宗派性质的政治团体的本质特性;另一方面则是其不懈追求的目标——在选举竞争中赢得多数支持,实现影响力的普遍化。博索纳罗主义的中坚力量源自其政治派别的深厚根基,包括狂热追随者网络、福音派团体、保守派天主教徒、军事势力、众多民选政客等,并渗透至金融资本、农业综合企业、雇主联盟等领域。博索纳罗主义争取选举多数的策略建立在三大支柱之上:对文明危机的戏剧化诠释、明确界定需要打击的“敌人”、寻求并塑造能够引领社会走出文明危机的普遍价值观与身份认同。
博索纳罗主义政治派系逐渐分化为两派:一派希望表明他们正在缓和自己的立场,并致力于负责任地治理国家;另一派则加倍发表激烈言论,推动网络参与。
二、巴西极右翼持续影响力的根源
巴西极右翼不仅具有利用民众不满情绪、建立意识形态阵营、通过数字媒体和虚假信息进行政治动员等内在运作逻辑,还依赖于以美国为代表的外部极右翼势力的支持。
内部原因:
- 利用民众不满情绪:博索纳罗主义很好地利用了民众对于国内社会问题的不满情绪,如经济危机、政治危机、腐败问题等。
- 建立强大的意识形态阵营:博索纳罗成功改变了巴西右翼,建立了强大的意识形态阵营,批评传统媒体,反对堕胎合法化,反对所谓的性别政治,围绕上帝、家庭和自由展开讨论。
- 利用媒体:博索纳罗成功地利用了媒体,特别是数字媒体和社交网络,营造出一种强势形象,并制造虚假信息。
- “钙化假说”:政党两极分化蔓延到社会和情感层面,形成相互排斥、相互争斗的世界观,塑造选民的身份认同,从而降低选举的波动性。
- 巴西军队参与政治:军队参与政治是巴西和北美极右翼之间的主要区别,许多巴西人仍然钦佩武装部队,并将其视为民主的保障者。
外部因素:
- 美国极右翼势力的支持:巴西右翼智库和学生群体不断得到美国的扶持,博索纳罗竞选和担任总统期间,美国极右翼势力更是为其提供建议和支持。
- 与境外的极右翼势力互动:巴西与境外的极右翼势力有较为明显的互动,如美国国会成为了两国极右翼联结的舞台,巴西第五届保守派政治行动大会(CPAC)在圣卡塔琳娜州举办,博索纳罗和米莱出席活动。
三、巴西极右翼势力的未来发展
尽管博索纳罗本人输掉了大选,且难以再次参选,但博索纳罗主义依然能保持政治实力。博索纳罗主义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单一领袖的范畴,如今在联邦与州级层面均牢牢掌握着实际权力。博索纳罗派系似乎并未因领袖的暂时缺席而沉寂,反而频繁地向卢拉政府发难,企图通过各种手段将国家的发展轨迹重新拉回极右方向。
国外极右翼势力崛起将给巴西的政治图景带来重大影响。以美国大选为例,如果特朗普获胜,巴西和美国的意识形态立场将相去甚远,无疑会推动博索纳罗主义等右翼运动的发展。美国大选结果将对巴西产生以下四个方面的影响:
- 意识形态分歧:如果特朗普当选,巴西和美国的意识形态立场将相去甚远。
- 经济:特朗普倾向于推行保护主义政策,可能会对巴西的钢铁业等关键产业造成损害。
- 环境:如果特朗普当选,美国和巴西在气候问题上的合作将会减少。
- 外交政策:卢拉奉行以独立、多极化和反美霸权为标志的外交政策,而特朗普则主张美国更具全球存在性的外交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