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筑互信之路，共创中欧繁荣——中国企业在欧盟发展报告2023/2024

编委名单 专家指导委员会毕井泉 董志勇 白重恩 总编徐辰 副总编方东葵 金咏 唐远捷 李冰 编委梁淋淋 文涵 王稚晟 毛学军 杨霄虹 责任编辑梁淋淋 杨霄虹 编写组成员 于佳 陈格 曹芊 高寅星王赟婕 吴文豪 孙天羽 任立然 专家委员会 王跃生 姚铃 吴侨玲 陈仪 目 录 寄 语 欧盟中国商会会长 徐辰先生 2023 年，世界形势波诡云谲，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持续对全球商贸发展带来新挑战。地缘政治局势紧张、能源、粮食、难民等多重危机深化，无一不对全球投资和经济恢复产生影响。在疫情后时代，中欧迎来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建立 20 周年，见证双边关系和经贸关系在新机遇与新挑战中迎来新发展。面对当前错综复杂的国际形势，中欧加强两大市场间的发展与合作，对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和促进世界和平繁荣具有战略性意义。 2022 年以来，中国和欧盟互为第二大贸易伙伴，平均每天双边进出口额超 20 亿欧元。电子通讯设备、汽车及零部件、半导体等产品成为双向贸易的“大头”，而高科技产品和包括光伏、电池、新能源电动车等绿色经济产品贸易额逐年走高，促进中欧贸易结构更为优化和互补。 欧洲在中国企业海外布局和投资目的地中的重要性持续上升。他们在德国、爱尔兰、比利时和匈牙利等国建立研发中心、数据中心、网络安全中心和电池制造厂等，持续为欧盟的税收、投资、就业、创新和可持续发展等做出重要贡献。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在欧中企的欧洲之旅今年也仍非坦途：高能源价格推动通胀高位运行、劳动力成本攀升造成“招募难”，而欧盟“经济安全”下的“去风险”策略驱使欧盟“内顾”趋势、经贸问题泛政治化和政治问题法律化更加凸显。 在“倾听声音、做好服务、树立形象，打造中国的‘金字招牌’”指导精神下，欧盟中国商会把促进中企在欧盟发展和争取公平公正非歧视性营商环境为己任，密切关注在欧中企的发展动态与重要关切。今年，商会与罗兰贝格连续第五年合作，共同制作旗舰报告《共筑互信之路，共创中欧繁荣——中国企业在欧盟发展报告 2023/2024》，力求真实、客观反映在欧中企对欧盟市场准入和贸易壁垒重要议题上的重要呼声和意见建议。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中国和欧盟历史、制度和发展上的参差多态，正是中欧交往与发展的底色，也是多元、包容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注脚。在信任赤字亟待“再平衡”的时代，中国企业愿助力中欧发展与合作，助力中欧经贸关系与双边关系行稳致远！ 寄 语 罗兰贝格全球管理委员会联席总裁 大中华区总裁兼执行合伙人戴璞先生 自上一年度与欧盟中国商会（CCCEU）联合面向在欧盟投资 / 运营的中国企业进行调研以来，世界格局风云变幻：在俄乌冲突仍在继续的同时，中美之间的经济紧张局势随着各项新制裁、禁令、针对技术和公司的限制等不同形式的法案推出而加剧。地缘政治的变化、地方和区域冲突的浮现给所有经济相关方带来显著的不确定性和风险。看来，后新冠疫情时代的生活实现了正常化，但世界并不想正常化，并且日益两极分化。 这种极化现象显而易见地影响着处于压力之下的全球化理念。 多种威胁已成为现实：关税上升后的产业重新本地化、新冠疫情暴露出供应链的脆弱性后的消除瓶颈和去风险策略、对关键供应产品主权的强调（现在有时扩展到含义更广泛的经济主权）、 冗余供应来源规划以应对监管限制等。 此外，不断变化的地缘政治格局催生新的双边贸易或投资协定、区域或全球合作协定。此前高度全球化、基于规则、制度化的世界经济秩序令人痛苦，而干预、次全球协议、政治亲近正在构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保护主义已死，保护主义万岁！它变得更加复杂、精密且政治化：面向新公司或技术的限制、对复杂系统和商品的出口管制、针对性关税、基于气候绩效的贸易或投资壁垒（或激励措施）……保护主义的工具箱在不断刷新。还不仅如此，这种趋势反映了一种新环境的萌芽，即全球贸易和投资流动必须要指向合理的产业集中化程度、竞争、气候问题、国家安全和经济主权目标。由于这些元素更受政治驱动，也预示着更加不可预测的发展前景，概因其取决于国家立场或地缘政治联盟。“制度性差异”就像是“街区里新搬来的孩子”，将招致更多潜在的限制。 一种新形态的全球化正浮现而出：面临世界经济两极分化、经济板块渐行渐远，我们迎来的并不是去全球化（deglobalization），也不是（或只是暂时的）慢球化（slowbalization），而是“双重化（doublelization）”，即双重经济及政治体的到来。这种形态将通过 G2G（政府到政府）、贸易、投资或合作协议（如双边贸易协定、RCEP 、BRICS 等）正式或非正式地巩固。 在双重化下的“全球南方”和“全球北方”并非割裂，由于先前全球化形态的遗产及不受限制的高水平互动仍存在，两方阵地将保有广泛的重叠。同时，欧盟、中东等一些次集团在保持两个经济体的接触方面将扮演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这是因为这些集团要么是经济活力足、市场吸引力强的，要么是它们能为贸易和投资提供资金动能。 在此背景下，为了维持并延展“双重化”世界中的流动性，中国和欧盟之间以及双方企业之间的经济关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在政治之外，这种关系的关键驱动力是两国经济之间的相互依存，以及在供应链竞争力、创新与技术、应对气候变化、能源与交通基础设施和设备等方面密切合作和成果。双方将延续过往积淀，形成新的合作、贸易往来、投资机会，有时还有建设性竞争。 罗兰贝格已连续数年支持欧盟中国商会设计、执行、分析面向在欧中企的调研。与此同时，我们也已与中国欧盟商会合作超过 15 年，面向在中国展业的欧盟公司的进行相似调研分析。这些研究有助于双方市场中的所有利益相关方增加透明度和理解。 就像欧洲公司在中国一样，欧盟市场对于中国企业来说不乏挑战：来自欧盟或成员国层面科技相关的办事流程和限制、对外商投资在特定领域的监督和控制、与各自市场和理念存在系统性差异时产生的补贴与国家援助监管等等。衷心希望本年度 CCCEU 报告能够就在欧中企的关切和感受带来一些透明度，明确具体问题，并避免营商环境的进一步恶化。欧盟是一个拥有基于事实、合理且透明的立法机构的组织，成员国则在界定范围内有一定余地优先考虑自身经济主权。表达关切的平台和沟通的渠道越多，我们的商业环境政治化程度就越低，才能赋能欧盟和中国及双方企业充分发挥各自的竞争优势。 摘 要 2023 年，合作依然是中欧经贸关系发展的主旋律。随着后疫情时代中欧交流全面恢复，双方各层级交往逐步回暖，推动中欧关系稳健前行。在经济复苏乏力、气候变化、能源粮食危机等全球性挑战面前，中欧理念一致，有广泛的共同利益，合作空间巨大。与此同时，欧盟提出对华“去风险”策略，出台系列政策举措，给经贸合作和双边关系发展带来不确定性。在此背景下，在欧中企承压前行，但仍愿持续深耕欧盟市场。 欧盟中国商会与罗兰贝格连续第五年合作，共同推出欧盟中国商会《共筑互信之路，共创中欧繁荣——中国企业在欧盟发展报告 2023/2024》。本年度报告调研范围和涉及议题为历年最广，旨在更全面、真实、深刻反映在欧中企真实声音，并以“Synergism”协同合作为主基调，面向欧盟、欧盟成员国和在欧中企，针对九大领域提出 170 条建议，求同存异、合作共赢、共享未来。 本报告分八个章节： 第一章： 经历风险、充满韧性——中欧经贸稳健前行，合作在多领域向深层次发展。 2023 正值中欧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 20 周年，双方构建了极具韧性和活力的经贸关系。中欧领导人及高层会晤建立战略共识，引领双边关系不断深化。2022 年中欧贸易额创历史新高，达 8,570 亿欧元，互为第二大贸易伙伴。工业制品仍是中欧货物贸易的核心，其中绿色产品贸易快速增长，高科技产品贸易相互依存加深。中欧地理标志产品合作再提速，为双方经贸往来注入新功能。 第二章： 承压前行、仍怀信心——中企直面欧盟营商环境挑战。 欧盟中国商会与罗兰贝格对约 180 家次在欧中企和机构展开调研问卷及深度访谈。调研显示，中企在欧经营保持稳健增长，约 90% 的受访企业反馈营收录得增长，高于去年的约 70%； 58% 的受访企业预计 2023 年营收将增长，高于去年的 40%。与此同时，中企对欧盟营商环境整体评价连续四年下降，但降速变缓。43% 的受访企业认为过去一年欧盟营商环境有所恶化，在三个方面变化显著：1）商业政治化趋势加剧。欧盟“去风险”策略下，泛安全化给中企在欧发展带来市场准入和贸易壁垒，欧盟对中国电动汽车发起反补贴调查，打击中企信心；2) 受地缘政治影响，科研合作受阻，欧盟境内高校、研究所和企业研究院对与中企的合作趋于消极，尤其在半导体、5G/6G 等关键领域；3) 办事及沟通效率不足。中企反馈在外商投资办事审批环节，存在流程趋严、耗时较长现象，尤其签证办理效率跟不上商务交流。尽管面临挑战，仍有 83% 的受访企业计划进一步拓展在欧业务，将持续深耕欧洲市场。 第三章： 凝聚共识、开放合作——共同探索中欧绿色合作机遇。 绿色转型为中欧双方发展一大共识，双方在气候治理、碳减排、清洁能源等领域合作潜力巨大。但近年来欧盟强调降低绿色经济的对外依赖，提倡产业本地化发展，采取贸易救济措施对中国优势产业设置壁垒，引发中企在欧绿色发展的深切担忧。在欧中企建议，欧方绿色经济相关鼓励及刺激措施对所有企业一视同仁，审慎使用“两反一保”等贸易工具，减少绿色市场的准入壁垒，并与中方加强绿色标准合作，共同助力构建中欧和全球开放、有活力的绿色经济发展市场。整体而言，在欧中企对中欧绿色合作抱有希望：76% 的受访企业认为未来五年中欧将携手推动绿色经济合作，绿色伙伴关系将进一步改善；90% 的受访企业认为绿色经济对其企业发展机遇大于挑战或机遇与挑战并存。 第四章： 共建共创、共享共赢——发展基于互信互惠的数字伙伴关系。 中欧在数字经济领域发展目标相似、优势互补，深度合作条件优异。欧盟在数字化转型中进一步强调“去风险”，甚至泛化和滥用安全概念，以直接或间接手段将中企排除在通信、半导体等领域自由市场竞争之外，使中企在欧洲数字市场发展面临较大挑战。在欧中企认为，欧盟限制中企的措施不利于欧盟自身数字经济健康有序发展，也不利于全球标准的确立。在欧中企呼吁欧方消除因网络安全为由的歧视性准入政策及市场壁垒、高科技领域贸易及研发合作壁垒，与中方共同维护未来网络全球标准统一，共建全球“数据流通”标准和机制，推动中欧数字产业互补合作、互惠互利，发展基于互信互惠的中欧数字伙伴关系。虽然遇到众多挑战，在欧中企对中欧未来数字领域伙伴关系建立、维持及升级抱有较高期待。66% 的受访企业认为，中长期看中欧将提升数字经济合作及伙伴关系，期待与欧方在新兴技术探索、产业链互补等方面加大合作；93% 的受访企业认为数字经济领域的机遇大于挑战或机遇挑战相当。 第五章： 不拒众流、方为江海——科技创新是中欧共同的未来选择。 欧盟科研环境优异，吸引中企在欧设立研发机构、启动合作研发项目。但今年众多受访中企表示，受地缘因素影响，科研合作承压，交流受阻，“寒蝉效应”显著。45% 的受访在欧中企表示，与欧方科研合作项目进展并不顺利，另有 10% 表示合作已经暂停；16% 的受访企业表示在欧正遭遇知识产权侵犯；中欧人才培育与交流受阻、科研合作承压、知识产权保护力度不足三大问题交织，不仅威胁中欧科技合作稳定性，也不利于全球科技创新生态的健康稳定发展。在欧中企建议欧盟避免将人才培养及科研交流政治化；减少误解、积极推动以学术合作为导向的合作项目；在产权领域通过平等友好协商机制，形成有利于科技有序发展的解决方案；以开放心态共同探索科技前沿领域，进一步提升中欧科技创新发展的层级和水平。 第六章： 携手共进、共筑前程——中欧可持续发展合作前景广阔。 中国与欧盟均认识到可持续发展的紧迫性与重要性，欧盟逐渐完善监管框架，在欧中企持续关注配合，对可持续发展的重视程度显著提高，进行 ESG 信息披露的中企显著增加，68% 的受访在欧中企已披露或计划披露 ESG 相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