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驱动增长因素的拆解:ROIC和再投资率
驱动增长𝒈的因素分解:再投资率𝒅和投资效率ROIC是驱动增长的两大核心因素。从恒等式来看,𝑔 = 𝑑 × 𝑅𝑂𝐼𝐶,其中𝑔是利润增速,𝑑是再投资率。也就是说:再投资率越高可以创造更高的增长;投资效率ROIC越高也可以创造更高的增长。无论是宏观还是微观层面,不同的再投资和投资效率的组合对应的是不同的增长模式。具体来说:1)再投资率和ROIC都很高意味着高质高速增长;2)ROIC较高,但再投资率较低,这意味着高质量增长;3)再投资率较高,但ROIC较低,这意味着投资驱动的粗放型增长;4)再投资率和ROIC都很低则意味着增长较低。
1)长期企业利润增速的中枢是名义GDP增速。长期利润增速一般围绕名义GDP增速这一中枢波动,过去20年A股非金融利润增速平均值为12%左右,而同期名义GDP增速平均为13%左右;2)ROIC取决于净利润率和投入资本周转率。ROIC可以拆解为利润率和资本周转率,相比于ROE,这个指标减少了企业杠杆对盈利能力的影响。其中,利润率波动较大,周转率波动相对较小;3)所处产业周期不同,行业再投资率有所区别。整体再投资比例的高低与资本开支周期息息相关,自身产业周期对行业再投资率有明显影响。
二、当我们谈论P/E时,我们在谈论什么?增长和ROIC如何驱动P/E估值 DCF(现金流贴现)是一种思维方式,任何一种估值方式,无论是绝对估值还是P/E等相对估值,背后的核心逻辑都来自DCF。决定股票价格的核心因素来自三个方面,一是分配给股东的现金流,二是现金流(利润)增速,三是贴现率即预期回报率(也就是资本成本WACC)。实际上,保持未来高增长往往要牺牲近期股东现金流,通过再投资实现增长。而其中关键的问题是再投资是否有效?再投资是增加股东价值还是毁灭股东价值,这取决于ROIC相对WACC的高低。
在给定预期回报率𝒓的情况下,股票P/E估值取决于ROIC和利润增速。其中驱动估值的逻辑链条是:1)留存利润再投资能够创造未来利润增长,但是牺牲的是股东现金流;2)利润增长能创造股东价值的前提条件是ROIC大于预期回报率,即资本成本WACC;3)ROIC越高,投资效率越高,估值越高;4)ROIC大于预期回报率时,利润增速越高,估值越高。
P/E会均值回归吗?1)P/E的倒数是可以看作是盈利收益率,P/E是否会均值回归这个问题可以换成另外一个问题:收益率会均值回归吗?短期的收益率大概率是围绕长期均值波动,也就是说收益率是存在均值回归效应的;2)均值稳定吗?估值中枢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吗?从中美股市的数据来看,估值中枢是在变化的。估值中枢的变化受利率水平和风险偏好等因素影响;3)均值回归的时间要多久?均值回归的时间很难界定,甚至不存在明显的规律。什么时候估值的均值回归会发生,实际上还是要回到基本面研究。
三、行业估值比较:打破“唯增长论”
行业之间估值差异:增长和ROIC的视角。“为什么这个行业增速更高,但估值却比那个低增速的行业要低?”不少投资者都会有这样的疑惑。除了增长之外,ROIC也是决定估值的重要因素。如果唯增长论去看估值,当ROIC较低的时候,甚至低于资本成本时,增长并不会明显增加股东价值。因此要从ROIC和增长两个维度去看估值差异。以谷歌和达美乐为例,两家公司都是历史上投资回报率较高的股票,此外,2010年以来两家公司的P/E估值中枢都在28倍左右。尽管谷歌的过去十年利润复合增速相对更高,但达美乐相对明显的优势是高ROIC。两家公司在增长和ROIC方面各有所处,因此估值差别不大。
风险提示:行业估值中枢变化;经济复苏不及预期;海外黑天鹅事件。
一、增长、ROIC和再投资率
1.1驱动增长因素的拆解:ROIC和再投资率
驱动增长𝒈的因素分解:再投资率𝒅和投资效率ROIC是驱动增长的两大核心因素。从恒等式来看,𝑔=𝑑×𝑅𝑂𝐼𝐶,其中𝑔是利润增速,𝑑是再投资率。
也就是说:再投资率越高可以创造更高的增长;投资效率ROIC越高也可以创造更高的增长。无论是宏观还是微观层面,不同的再投资和投资效率的组合对应的是不同的增长模式。具体来说:1)再投资率和ROIC都很高意味着高质高速增长;2)ROIC较高,但再投资率较低,这意味着高质量增长;3)再投资率较高,但ROIC较低,这意味着投资驱动的粗放型增长;
4)再投资率和ROIC都很低则意味着增长较低。
图表1:驱动增长的不同ROIC和再投资率组合
把各大行业历史平均ROIC和再投资率对应到利润复合增速上,其中再投资率用“累计资本开支/累计资本开支前股权自由现金流”来刻画,利润增速采用的是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EBITDA)增速。
从A股过去十年的历史数据来看:食品饮料是典型的高ROIC驱动高增长的行业;电子是典型的高再投资率驱动高增长的行业;地产行业的低增长主要由低ROIC和低再投资率导致;医药行业高增长主要由中高水平的ROIC和再投资率双重驱动;此外,基本上没有行业呈现高ROIC和高再投资率驱动的高质高速增长的特征。
图表2:各行业长期再投资率、ROIC和利润增速
1.2名义GDP增速视角看企业利润增长
长期企业利润增速的中枢是名义GDP增速。长期利润增速一般围绕名义GDP增速这一中枢波动,过去20年A股非金融利润增速平均值为12%左右,而同期名义GDP增速平均为13%左右。名义增速可以拆解为通胀和实际增速,长期来看,如果实际利润不降低,也就是实际增速不小于0,那么通胀水平一般就是名义利润增速的下限。而长期企业增速一般不会持续超过GDP增速,因为如果那样的话,理论上单个企业规模最终会超过整个经济体。
图表3:A股整体利润增速与名义GDP增速
1.3什么因素驱动ROIC?
ROIC取决于净利润率和投入资本周转率。ROIC可以拆解为利润率和资本周转率,相比于ROE,这个指标减少了企业杠杆对盈利能力的影响。其中,利润率波动较大,周转率波动相对较小。提高公司ROIC的方式有两种:一是提高利润率,这一类公司往往提价能力较强,比如具有定价权的奢侈品公司等;二是提高周转率,这一类公司往往采取薄利多销策略,通过高周转提高经营效率,比如大型连锁零售企业。
图表4:A股非金融企业总体ROIC及其驱动因素拆解
以路易威登(LV)和开市客(Costco)为例,两者2010年以来ROIC平均都在13%-14%水平,但两家驱动ROIC的核心因素明显有所区别,其中奢侈品公司路易威登的毛利率明显高于零售公司开市客,但开市客的周转率明显高于路易威登。
图表5:路易威登和开市客利润率对比
图表6:路易威登和开市客周转率对比
1.4产业周期与再投资率
所处产业周期不同,行业再投资率有所区别。整体来看,自2011年以来,A股资本开支占股权自由现金流的比重呈现下行趋势,当前这一占比稳定在50%-60%左右。整体再投资比例的高低与资本开支周期息息相关,自身产业周期对行业再投资率有明显影响。对比不同行业过去十年和过去五年资本开支的占比,电子、通信等新兴行业在产业扩张周期带动下投资率相对较高,而家电、食饮料等成熟行业资本开支占比相对较低。
图表7:A股非金融企业资本开支占现金流比重
图表8:各行业再投资率
二、当我们谈论P/E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2.1增长和ROIC如何驱动P/E估值
DCF(现金流贴现)是一种思维方式,任何一种估值方式,无论是绝对估值还是P/E等相对估值,背后的核心逻辑都来自DCF。从简单的戈登增长模型来看,𝑃=𝐶𝐹/(𝑟−𝑔),决定股票价格的核心因素来自三个方面,一是分配给股东的现金流𝐶𝐹,二是现金流(利润)增速𝑔,三是贴现率即预期回报率𝑟(也就是资本成本WACC)。实际上,当期股东现金流和未来现金流增速之间存在权衡关系,简单来说就是:保持未来高增长往往要牺牲近期股东现金流,通过再投资实现增长。而其中关键的问题是再投资是否有效?再投资是增加股东价值还是毁灭股东价值,这实际上取决于ROIC的高低。当ROIC>WACC时,再投资是增加股东价值的;而当RO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