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比克的土地登记、农业技术采用和投资：来自女农民田间试验的证据

关于非洲性别创新实验室 世界银行非洲性别创新实验室（GIL）对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发展干预措施进行影响评估，旨在为缩小收入、生产率、资产和赋权方面的性别差距提供证据。GIL团队目前正对30多个国家的90多项影响评估工作，旨在为该地区建立证据基础。 公开披露授权一项针对女性农民的实地实验证据 作者：克莱尔·博克斯霍，安德鲁·布罗德维尔-纽曼，若昂·蒙特阿尔瓦奥，马特乌斯·普罗恩萨和迈克尔·奥沙利文 1 关键信息 • 获得正式的土地权利可以通过降低征收风险来增强农民投资的积极性。然而，如果农民面临其他约束性的流动性、知识或行为限制，那么仅仅提高土地保障程度可能不足以推动投资。 公开披露授权我们评估了针对不同目标的两种干预措施的影响：(i) 限制女性农业投资的土地登记措施（为女性土地提供正式土地使用权证书），以及 (ii) 一项促进气候智能型农业的补贴投入和培训套餐。 GIL的目标影响是，通过政府和私营部门以及发展组织采纳有效政策，解决非洲性别不平等的深层原因，特别是在促进妇女经济和社会赋权方面。GIL旨在通过生产和提供新的证据体系，并构建一个针对政策制定者的引人入胜的故事，阐述促进性别平等方面哪些有效、哪些无效。 • 土地登记在短期内提升了人们对土地所有权的感知安全，但这种效应在第二年就减弱了。仅就登记期限而言，无论是在短期内还是两年后，它都没有增加农业投资或生产率。由于土地所有权证通常由多人共同登记，仅在证书上添加女性的名字本身并不能直接转化为对农业决策的更大控制权。 • 农业投入与培训套餐，即使免费提供，也未提高生产力，反而减少了产量，这可能是由于作物转向了更具冲击性的品种。干预两年后，与受益户社会联系更紧密的未受益户也减少了气候智能型实践的使用，这表明了一个负面社会学习的案例。 • 研究结果警示，土地登记和复杂的输入包可能无法产生预期效果。我们基于这些结果背后的机制及其所暗示的设计选择，提出了四条关于预期生产力提升的政策启示。 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与NCBA-CLUSA和Cadasta基金会合作，在莫桑比克穆伦博区测试了NCBA-CLUSA保护农业项目中实施的两种活动。具体而言，我们将超过1000名妇女随机分配到对照组或三个干预组中的其中一个。 上下文 非洲有相当大一部分农村土地没有正式确权。为弥补这一空白，该大陆各国政府已实施土地登记计划以规范土地权利。然而，当此类计划未明确考虑性别规范时，它们有加剧现有性别不平等的风险，因为它们往往通过将土地登记在男性名下，在事实上确认了男性的所有权。支持这些倡议的一个重要论点是，规范土地权利可以提高农民的土地保障，从而增强他们投资土地的激励（De Soto，2007）。然而，关于土地登记对农业投资影响的经验证据仍然有限且存在分歧（Goldstein等人，2018；Huntington和Shenoy，2021）。一种可能的解释是，农民也面临流动性和信息约束，限制了任何更强的土地保障转化为更大投资的程度。在莫桑比克，虽然所有土地都属于国家，但农户可以通过土地使用证获得长期使用权。尽管有这一选择，但只有约2%的农村地块进行了正式登记（农业和发展部，2020），这可能会限制投资并制约农业生产力。 协助注册 1.土地登记：以女性姓名（或与家庭成员共同）登记一处宅基地，包括界址勘定、确权登记和证书发放——若农民自行向当地政府办理，这些流程通常需花费高达1000美元，但此处提供免费服务。 2.气候智能型农业投入与培训补贴包：包括玉米、菜豆种子、木薯和红薯插穗、果树苗以及肥料（价值330美元），并辅以气候智能型农业培训（如最小化耕作、作物轮作、间作等）。 女性同时获得了3.组合包：包括土地登记和输入及培训套餐。 我们分两个阶段衡量了影响。首先，在土地登记优惠立即之后，我们嵌入了一项支付意愿实验，以直接测试土地登记是否提高了女性对投入套餐的需求。其次，我们通过在2021年和2022年进行的两次后续调查（干预措施之后一年和两年）追踪了所有三项干预措施对投资和农业产出的影响。 我们发现了什么 随后，我们并未检测到农场劳动力或投入使用的长期变化，也未检测到农场外经济活动的长期变化。 我们发现超过92%的女性接受了土地登记提议，并完成了地块的勘定，尽管要求户主名册上必须包含女性姓名。尽管证书发放缓慢——截至项目结束线时只有55%的人收到了证书——但土地登记援助包括了勘定、确权以及登记详情的公示，所有这些都在后续调查进行时全部完成。土地登记提议提升了人们对土地权利保障的感知，尽管只是暂时的：登记后一年，人们对土地权利保障的感知有所提升，但在第二年又回落了（见图1）。然而，这种短期收益并未产生任何下游投资影响：在土地登记期间，土地登记并未提高人们购买农业投入品套餐的意愿。 尽管要求土地所有权登记在女性名下，但约三分之二的受益人选择了联名登记，通常是与丈夫联名。因此，相当一部分证书记录的是共有而非女性专属控制。或许与此相关，我们没有发现登记行为改变了女性在家庭内部的地产安全感或她们对农业决策的控制权。我们也没有发现登记对更广泛的家庭福利产生了影响。 我们的分析还表明，关于气候智能农业的输入和培训套餐对农民的成果产生了不利影响。尽管参与度高，但收到该套餐的农民的收成 投入分配后的下一年减少了15%，再过一年又减少了18%。主要原因是由于推广包，将种植重点从高价值、熟悉的黄豆转向了高价值但不太熟悉的菜豆，而推广包中的三分之二最终损失了。这些损失可能反映了农民对这种作物经验有限，以及其易受天气和病虫害冲击的脆弱性。在第二个种植季节，农民完全放弃了菜豆，转而种植黄豆，但其种植强度低于未获得投入和培训包的农民。 它们新获得并正式化的权利，并据此采取行动，这或许可以解释我们观察到的 tenure-security（ tenuresecurity 的简称，即土地权属安全）收益为何会消退。这些发现表明，在土地权属不安全问题最为突出的环境中，优先进行土地确权（land titling）具有价值，并且需要评估其影响，其时间跨度应长于一个典型的项目周期。 政策要点2 女性名字中的头衔并不能自动转化为对农业决策的更大控制权。 由于大多数证书是联名注册的，通常通过加上丈夫的名字，该计划经常记录的是共同拥有而非女性单独控制，我们发现这对女性的决策权或家庭内部土地租赁安全没有影响。当规范仍在习惯所有权和法定所有权之间过渡，或是在母系社会背景下（在那里习惯所有权可能已经至少间接归属于女性）时，将产权登记在女性名下可能不足以改变家庭内部的权力分配。 我们还发现，那些未被分配到输入和培训套餐，但与已分配到该套餐的家庭联系密切的家庭，随着时间的推移，其采用气候智能型实践的比例有所下降。这与负面的社会学习现象一致，因为未接受者观察到这些农业技术在其邻居那里的表现，并因此停止了自己采用这些实践。 最后，将两种干预措施结合使用并未带来单独使用任何一种措施之外的收益：捆绑项目的效果在统计上与单独的土地登记或单独提供的输入包无法区分，且没有证据表明，同时放宽产权安全性和流动性约束能够解锁单独放宽这些约束各自无法实现的投资。 政策要点3 逐步引入不熟悉的作物和耕作方式，而不是同时引入。 即使是免费输入包也可能适得其反，如果它们推广的作物或耕作方式需要特别照料、对天气敏感，或者超出了农民的经验范围。虽然该农业包是在咨询当地农艺师后设计的，但目标农民不熟悉推广的作物，在第一年收成不佳后便放弃了它们。当一项农业套餐一次性引入多种农民不熟悉的农业技术时，其中任何一项技术的学习失败都可能导致收获损失，这种损失会持续到干预期之后，尤其是像免耕和作物轮作这类能改善土壤健康的耕作方式，其效果只有在更长远的时间尺度上才能显现。这凸显了分阶段推行创新的必要性：一次引入一个变化，并将作物选择的变化与耕作方式的变化分开，以便可以独立评估每一项变化的回报。 政策影响 我们的研究结果突出了四项重要的政策启示。 政策要点1 正式命名的好处可能需要时间才能显现，尤其是在习惯性占有已根深蒂固的情况下。 我们 muted 的短期影响表明，农民可能需要更多时间来转变对土地权属安全的认知和农业投资决策，尤其是在他们可能同时应对新的、并行的土地所有权制度时。当土地冲突罕见且习惯性土地权属已经相当稳固时，农民几乎没有机会去测试 政策要点4 干预设计应考虑溢出效应，无论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 农民从邻居的经历中学习，因此早期的负面结果会蔓延开来：在这里，与领取包裹者有强社会联系的非领取者减少了他们自己的气候智能实践使用，这与从包裹令人失望的收成中产生的负面社会学习一致。因此，有可见短期损失风险干预可能会在超出直接受处理的农户范围之外降低技术采纳。这强调了在更大规模推广前，在小规模测试新实践并确保第一季节成功的重要性。 更多信息，请联系我们。 了解更多 • 访问完整版研究工作论文 • 非洲性别创新实验室网站 安德鲁·布罗德维尔-纽曼 Abrudevoldnewman@世界银行.org Africa Gender Innovation Labafrgenderlab@worldbank.org 参考文献 美国华盛顿特区西北区第18街1818号 20433 www.worldbank.org/africa/gil 德索托，赫南多。2007。《资本的谜团：为什么资本主义在西方胜利而在别处失败》。基础图书。 戈德斯坦、马库斯、肯尼斯·洪贝吉、弗洛伦斯·孔迪利斯、迈克尔·奥沙利文和哈里斯·塞洛德。2018。“无需认证的正式化？关于产权和投资的实验证据。”《发展经济学杂志》，第132期：57-74页。 本项研究部分得到了性别平等伞形基金（UFGE）的资助。该基金由世界银行管理，旨在通过实验和知识创造来促进性别平等和妇女赋权，帮助政府和私营部门将政策及项目聚焦于具有可扩展性解决方案和可持续成果。UFGE得到了澳大利亚、加拿大、丹麦、芬兰、德国、冰岛、拉脱维亚、荷兰、挪威、西班牙、瑞典、瑞士、英国、美国、盖茨基金会、千年挑战公司以及泉源慈善基金的慷慨捐助。 亨廷顿，海瑟；沈艾杰。2021。“不安全的土地权属是否抑制投资？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的证据。”《发展经济学杂志》，第150期：102632 农业与农村发展部。2020。“农业调查2020。” 访问时间：2024-06-03。 本项工作中表达的研究结果、解释和结论不一定反映世界银行集团的看法，也不一定反映其执行董事会或其所代表的政府的观点。所有错误和遗漏均由我们自行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