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分析了非洲与亚洲在普惠金融领域的创新路径及其互鉴意义。核心观点如下:
一、引言:两大洲的普惠金融承诺
全球仍有14亿成年人无法获得基本银行服务,但移动支付推动了普惠金融的显著进展。非洲与亚洲是这场转型的关键区域,但采取了不同路径。
二、移动货币服务:非洲作为全球试验场
- M-Pesa与非洲模式:肯尼亚M-Pesa的成功并非源于技术本身,而是低成本解决方案与巨大需求的结合,以及本地零售商网络(代理人模式)的运用。M-Pesa帮助约19.4万个肯尼亚家庭摆脱极端贫困。
- 扩散与巩固:GSMA 2025年报告显示全球移动货币账户达20亿,撒哈拉以南非洲占据显著比重。加纳活跃电子货币用户达2350万,注册账户达7290万。监管的包容性是关键因素,如肯尼亚央行对M-Pesa的审慎观察与理解,以及塞内加尔Wave的激进定价策略。
三、亚洲数字生态系统与数字普惠的深化
- 一体化平台与替代性评分:支付宝与微信支付在中国实现了支付“隐身”,融入日常场景。蚂蚁集团以芝麻信用建立替代性信用评分体系,为无信用记录者提供信贷。东南亚Grab整合多种服务,通过行为数据评估微型创业者信用。
- 公共基础设施作为普惠驱动:印度统一支付接口(UPI)在NPCI框架下取得惊人成果,2026年1月月度交易量达217亿笔。UPI的开放、可互操作架构推动应用层创新,使印度男女银行账户拥有率差距几乎消失。
- 非洲与一体化生态系统的挑战:非洲正观察亚洲模式,如尼日利亚OPay的快速增长与补贴策略。但非洲面临碎片化挑战,如54个国家、数十种货币与拼布式监管体系,打造泛非超级应用难度更大。
四、中央银行数字货币:主权与普惠
- 数字人民币(e-CNY):中国推出e-CNY的首要目标是强化对支付体系的控制权与货币主权,普惠金融居次要地位。e-CNY赋予政府交易追踪、编程与实时可视化能力,但也引发隐私担忧。
- 非洲的CBDC倡议:尼日利亚eNaira聚焦普惠,初期效果有限,后通过限制现金提取加速使用。加纳e-Cedi采取渐进策略。一些非洲国家探索与现有移动货币生态系统整合的CBDC架构。
五、监管与公共政策:良性循环的条件
- 非洲监管当局:肯尼亚、卢旺达、加纳等国展现了务实主义与制度创新,如M-Pesa的监管真空、监管沙盒,以及相称监管。非洲经验通过南南合作网络传播。
- 亚洲路径:中国对数字金融平台的监管重塑体现了支持创新与确保稳定的平衡。新加坡则通过透明、分阶段的监管框架吸引金融科技公司。
- 迈向南南监管合作:全球金融创新网络(GFIN)与普惠金融联盟(AFI)促进非洲与亚洲在移动货币、数据治理等方面的经验分享,如非洲学习印度UPI建立互操作系统,亚洲推进移动支付监管改革。
结论
普惠金融的难点在于“深化”,即账户的使用与价值创造。非洲与亚洲在普惠金融领域各有侧重:非洲证明了“节约型创新”的可行性,亚洲展示了开放数字基础设施的重要性。两大洲相互学习的是一种“方法”,即根植现实、以人为本、注重基础设施的开放性与稳健性,以及监管的平衡。监管是创新的免疫系统,而非敌人。未来普惠金融的发展将在非洲与亚洲的实践上演,两大洲合计超过40亿人口正成为全球金融创新的试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