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大宗商品市场波动加剧,铜价表现疲软,市场对“滞胀”担忧升温,铜价面临基本面需求减弱与金融属性美元走强的双重压制。
一、宏观滞涨预期风险链条
“滞胀”现象下,成本推动型通胀难以迅速消退,全球主要央行停止降息但核心CPI回落慢于预期,经济增长动能衰减,央行面临抗通胀与保增长的艰难抉择。若加息可能加剧经济衰退,若降息则通胀可能死灰复燃。货币政策的不确定性导致市场对铜市未来产生悲观预期。美元走强不利铜价上行,滞涨环境下美联储可能停止降息支撑美元指数,美元升值直接导致铜价对非美货币持有者昂贵,抑制购买力。油价攀升推升实际利率,高实际利率增加持有铜的机会成本,促使资金从铜市抽身。伦敦LME投资基金多头持仓从年初约9万张下降至6万张,下降30%。
二、需求与金融的“戴维斯双杀”
宏观滞涨预期下,铜的需求前景引发市场担忧。铜广泛应用于电力、建筑、家电及制造业,是宏观经济活动的直接映射。虽然人工智能AI对铜需求有利好,但从总量观察,线缆仍是铜占比最高的终端需求。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数据显示,2025年电网投资完成额呈现前高后低特征,2026年国家电网十五个五年计划的起始,大概率重复去年的投资特征,但数据的滞后性或使得市场对后期高开低走需求的担忧提升。电源投资完成额去年底连续两次同比负增长,表明铜价攀升对下游需求的压力。制造业PMI回落预示工业用铜需求缩减,我国作为全球最大铜消费国,经济节奏至关重要,当前房地产市场调整,基建投资难抵地产下滑缺口,导致传统领域用铜需求或将不及预期。
三、高库存去化困难
截至3月13日,全球三大交易所LME、COMEX、SHFE铜库存总量突破120万吨,创2003年以来新高。高库存是下游参与度低,缺乏需求支撑直观表现。短期需求复苏迟缓,传统用铜领域电线电缆行业复工节奏缓慢,新能源领域汽车产量下滑,2月新能源汽车产量累计同比下滑13.7%。铜精矿加工费位于历史低位,但冶炼厂因副产品收益高企,检修动力不足。供给稳定,需求下滑,导致库存去化乏力。高库存促使现货升水基本被抹去,沪铜2604合约对2605合约月差均价运行在0元/吨附近,下游企业采购热情未显著升温,终端对后续价格走势仍存观望情绪,采购趋于谨慎。现货商出货意愿强烈,结合进口窗口打开,后续海外货源流入预期增强,现货升贴水或将继续承压。上海有色网公布的铜社会库存在55万吨附近,叠加进口套利预期增强,库存压力有望进一步攀升。
三、库存压力或持续压制铜价
综合来看,铜有上游矿山扰动,矿石品位下降、罢工等问题,加工费处于历史低位,理论上对铜价有成本支撑。新能源转型对铜的长期需求也构成利好。但在滞涨交易的短期逻辑下,供给和需求端的长期利好往往被忽视,市场更关注的是当下,需求下移所带来的累库风险。只有当价格跌至成本,或宏观预期发生根本性逆转时,供给端长期逻辑或能重新主导定价。若3月下旬旺季去库不及预期,库存压力有望持续压制铜价。
风险因素:中东冲突结束,油价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