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衡量福祉？重新思考人类发展指数

重新思考人类发展指数 © 国际科学理事会，2025。 为引用此报告：Sud, M. (2025年7月21日)我们如何衡量福祉？重新思考人类发展指数国际科学理事会。DOI:10.24948/2025.08 资金致谢：联合国人类发展报告办公室 作者：梅加·苏德，国际科学理事会 贡献：参见附件二中的咨询专家完整名单 项目顾问：大卫·卡普兰 设计：克林顿先生 封面照片：Unaihuiziphotography、MesquitaFMS、Savaryn、DragonImages、hadynyah、Richard Chaff、LightFieldStudios、Zoran Zeremski、Sapsiwai、LittleBee80、Anna39、Caron Badkin 关于国际科学理事会 国际科学联合会 (ISC) 是一个国际性的非政府组织，拥有独特的全球会员体系，汇集了250个国际科学工会和协会、国家级和地区性科学组织（包括科学院、研究委员会、地区性科学组织、国际联合会和学会），以及青年科学家学会和协会。 ISC在全球范围内工作，通过召集科学专业知识、建议和影响，来催化对科学和社会都具有重要意义的变革。 内容 引言 项目背景 8 我们从协商中学到了什么 12 1. 当前人类发展指数（HDI）的感知目的和价值。 12 2. 关于修改当前人类发展指数（HDI）的想法：替代指标和/或当前维度的权重调整。 17 3. 新维度的纳入。 23 4. 探索潜在新方向：反映不同的偏好。 31 结论。 33 我们从哪里开始？进步的选择34 附件二：咨询专家名单 36 前言 在一场全球多重危机的时期——这一时期以生态崩溃、日益加深的差距以及深刻的技术和社会转型为特征——我们对福祉和人类发展的共同理解需要对之进行紧急重新思考。三十多年来，人类发展指数（HDI）一直是发展讨论中的重要信号，它大胆地试图将注意力从收入转向人们的能力和选择。然而，今天我们必须提问：这一基本衡量标准是否仍然反映了我们所生活的世界的复杂性和紧迫性？ 本文是国际科学理事会和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人类发展报告办公室项目的成果，是对该问题的及时而必要的贡献。通过借鉴全球专家群体的磋商，它为我们重新评估在21世纪如何定义和衡量人类福祉提供了一个出发点。st世纪。 国际科学理事会（ISC）独具优势，能够领导这样一次反思。作为科学的全球声音，汇集了250多个国际科学联盟、学院、研究理事会和协会，ISC是跨学科合作、科学倡导和科学政策参与的关键平台。它致力于动员科学知识为社会谋福祉的承诺，在这篇论文中体现得淋漓尽致，该论文运用经济学及其他社会科学、可持续发展科学等领域的见解，阐明了对人类发展进行重新思考和衡量的新途径。 这项工作认识到衡量从来都不是中立的。指标塑造着我们的对话、我们设计的政策以及我们想象的未来。正如本报告所示，捕捉人类发展不仅需要更好的数据，还需要更好的商讨——更具包容性、参与性，并关注多元价值观、生活经验和不断变化的风险。指标应当反映人类发展的所有这些维度。 重要的是，这并非呼吁抛弃人类发展指数，而是要在此基础上发扬其优势。这里汇聚的反思阐明了一条通往更细致、更动态的指数的路径——一个承认能动性、不平等、可持续性、文化以及相互依存等要素作为发展基本组成成分的指数。这诚邀我们捕捉人类发展的关键条件，例如社会包容性 并克服两极分化。它还提供了一个机会，将人类发展重新构想为一个有生命、不断演进的框架——一个能够在日益不确定的世界中指导行动的框架。 我们希望这篇论文可以作为输入和基础，供全球社区在努力超越GDP、转向更能满足我们时代转型需求指标的进程中，进行进一步的商讨。 萨尔瓦托雷·阿里科首席执行官，国际科学理事会 引言 国际社会普遍认可并迫切需要制定衡量可持续发展转型的方法，该方法能够将人类福祉、环境可持续性和公平经济发展整合在一起，正如目前正在进行的几项举措所反映的那样，这些举措旨在审视提供比目前普遍依赖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所能提供的更全面的社会现状和变革方向的方案。 人类发展的概念和相关的人类发展指数（HDI） 1在这一努力中一直处于领跑者地位，展示了基于坚实的概念框架的长期倡议在提供易于理解的衡量标准方面的成就，该标准是人类中心发展进程的快照。人类发展范式的核心前提是，传统的以收入为中心的进步衡量标准不足以促进和衡量人类福祉，进步应该被视为扩大人们选择和福祉的过程，以及增强其能力的过程。这一基础概念伴随着一个指数，该指数为政策制定者、活动家和学者提供了一种简单的替代方法，用于衡量本质上多维度的指标，以评估趋势、评估和比较当前情况，并就改进做出决策和建议。然而，人类发展的理念始终比人类发展指数（HDI）更为复杂和深远，后者必然包含概括和总结。关键能力在人类发展指数（HDI）中被工具化，通过纳入与健康、教育和购买力这三大重要发展目标相关的替代指标，以及假设在这些能力的赋能下，个人（及其他方面）能够实现其期望的状态。 人类发展指数（HDI）一直是人类发展报告中一个核心要素，它提供了一个单一的数值指标，可用于比较各国人类福祉水平或监测一国随时间的进展，但它也受到了不少批评。在过去30年里，为了回应这些批评，联合国发展计划署（UNDP）一直在审视和重新阐述人类发展范式，以反映不断变化的发展格局以及来自研究和其他领域的新观点。人类发展 指标也在不断发展和扩展——作为福祉所必需的基本能力部分指标的 人均发展指数（HDI）被一套更广泛的指数和统计数据所补充，这些指数和统计数据更全面地反映了人类发展的状况和前景，包括 调整后的 不平等的人均发展指数（2010年引入）、调整后的 行星压力人均发展指数（2020年引入）、性别赋权测量指标和性别相关发展指数（1995-2010）、性别不平等指数（2010年起）、性别发展指数（2014年起）、人类贫困指数（1997-2010）和 多维贫困指数（2010年起）。 人类发展的不同维度以及我们对它们的认知和经验仍在迅速变化，这得益于过去三十年来科学技术的重大进步以及对可持续性的新思考，这些仍然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人类发展叙事和衡量标准相关。 我们正处于多边政策轨迹的关键节点，正处于2030年议程的中期之后，面临着多重全球危机，环境、经济、社会和地缘政治领域的高涨且不断增加的不确定性，加上日益加剧的不平等和两极分化，削弱了我们实现迫切需要的公正转型的机会。现在是更新指导确保福祉的思维方式、行动方式、工具、概念、流程和机构的时候了，如果它们要应对当前的挑战。 科学在识别福祉要素、将其总结为衡量标准以及为政策制定者提供实用且有意义的工具方面，一直发挥着并将继续发挥关键作用。社会科学必须特别占据一席之地，以便能够将关于不平等、可持续性、参与性、韧性及其他重要议题的见解带给发展进程。若要使福祉衡量标准具有意义，它必须易于理解，同时能够表达其所代表的复杂且相互关联的现实。衡量标准能否体现系统方法，捕捉人类、自然和技术系统中的相互联系？若要有效回答这个问题，就需要全球多学科和跨学科科学提供强有力的贡献。 项目背景 ISC和UNDP一直在进行一项名为“重新思考人类发展”的联合项目，旨在为人类发展范式提供批判性审查和重新阐述的机会。根据当前协议，这项合作一直持续到2023年6月，旨在将全球科学界的观点带到关于人类发展的重要讨论中，为这场持续的对话注入来自不同学科的全新视角和进展。 2020-2021年项目第一阶段聚焦于为人类发展的概念理解带来多样见解，导致产生了70多项贡献（访谈、论文和在线提交），一个在线平台以及一份包含综合论文的报告，该报告提供了关于扩展意义上的人类福祉的关键思维方向。 2023年项目的第二阶段涉及对衡量人类发展指标以及如何转向反映当前和新兴人类发展维度的实验指标的类似咨询。 关于重新思考人类发展的对话 在本项目的第一阶段，国际科学委员会和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组织了全球对话，以征求关于当今人类发展意味着什么以及它未来如何发展的观点、意见和愿望。这导致了一系列丰富的讨论，围绕探索多种叙述的九个相互关联的方向展开： 1. 以摆脱该术语的历史包袱和多重内涵为前提，重新思考发展的意义的新起点 2. 对我们人性以及当今世界成为人类的含义的富有远见的重新思考 3. 加强机构建设与问责制 4. 在地球限度内实现人类发展 5. 纠正不平等并促进社会凝聚力 6. 为弹性社会生态系统所必需的民主商议 7.使数字时代服务于人类发展 8. 关于“价值”的新叙事 9. 激发和利用科学知识的作用 基于第一阶段咨询中关于人类发展的概念理解，项目第二阶段试图回答以下关键问题： 我们需要对现有的人类发展指数进行哪些修改，才能使其成为更好的“信号装置”，为政策制定者提供评估选择和评估发展绩效的信息？ 我们需要实验哪些新的指标来捕捉人类发展其他关键维度以及新的人类发展范式？ 我们如何构建修正的和新的人类发展指标？ 多年来，对人类发展指数（HDI）进行了一些调整。有些是对HDI所包含指标进行的简单修改；有些是新引入人类发展指标，以补充HDI并捕捉更多发展维度，如贫困、不平等、性别和环境。此外，还增加了其他指数、统计表和统计看板，以提供更全面的相关数据视角，用于评估各国的人类发展状况。 然而，人们日益关注提供一套更全面、更能捕捉人类发展其他关键维度的衡量标准。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当前关于修改和扩展人类发展指标的思路，如下总结，大体上与第一份综合报告阐述的九个相互关联的方向一致。 首先，人类发展报告署（HDRO）正寻求引入人类发展指标，以衡量2019年人类发展报告所指的“增强能力”，这些能力对于参与社会、政治和经济生活正变得越来越重要。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已应用生命历程方法来分析青年脆弱性和性别不平等，该方法可以更广泛地应用于捕捉增强能力（反映在第一阶段的第1、7和9个方向中，参见上框). 其次，自主权——人们对其自身生活的掌控能力——根据HDI所根植的概念背景，是人类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当前的人类发展指标体现了对基本福祉至关重要的能力集合，但它们并未包含许多能够增强自主权的事物（体现在第3、5、6和8个方向). 第三，当前的人类发展指标未能揭示环境可持续性已成为决策者和公民关注的核心与当务之急的时代里人类发展的可持续性。联合国人类发展报告署承认需要与来自不同学科——包括可持续发展科学与地球系统科学——的专家合作，以更好地在人类发展指标中捕捉环境和可持续发展因素（反映在方向2、4和9). 考虑到这些要点，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人类发展报告办公室正在探索一条通往更广泛的人类发展指标体系的路径，以反映不断变化的格局，但同时也基于重申人类发展方法的原意——即作为衡量各国在与发展相关的人类发展目标和可持续发展目标相关指标上的表现的简单指标。 方法论 ISC与来自不同背景的专家名单（见附件一以获取完整名单）接洽，以收集关于如何增强人类发展指数（HDI）在多维度福祉测量方面的选项的见解。目标名单包括：HDI相关辩论中活跃的领域专家、致力于多维度福祉指数工作的组织专家、从事相关学科（例如：贫困、不平等、参与式研究、数据问题、可持续性和跨学科科学）的学科协会和科学计划代表、政策顾问和发展实践者。 大约50位专家收到了一份问卷，旨在收集他们对于HDI的目的及其应有的目的、替代维度、现有维度的替代衡量标准、维度权重以及潜在新方向的观点，包括衡量人们对福祉的自身优先事项。共收到17份回复。限制回复率的一个重要因素（如初步请求或后续沟通中的回复所显示）是，尽管这项工作试图将讨论范围扩大到主要未被纳入此类讨论的专家，但非统计专家以及在其工作中尚未涉及HDI的那些人，鉴于该领域的专业技术复杂性以及已经丰富的工作内容，不愿参与关于HDI的讨论。这突显了将跨学科关于福祉的宝贵理论和概念见解转化为更佳衡量标准的挑战，而没有桥梁技术专长。 在此初步咨询之后，进行了十二次深入的线上或线下访谈。其中四次是对填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