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整体消费率偏低,其中服务和商品消费都有待提高,并非商品消费高、服务消费低。2019年我国居民消费率为39.3%,其中服务消费率为21.1%,商品消费率为18.2%;而43个国家的居民消费率为55.2%,其中服务消费率为28.4%,商品消费率为26.8%。我国商品消费率比43国平均水平低8.6个百分点,服务消费率比43国平均水平低7.3个百分点。
我国服务消费比重是否偏低?跟人均GDP在2.5万美元以上的国家相比,我国服务消费比重是偏低的;但跟人均GDP在2.5万美元以下的国家相比,我国服务消费比重不低。43个国家中,20个国家2019年人均GDP在2.5万美元以下,这些国家服务消费比重平均为46.4%;23个国家人均GDP在2.5万美元以上,这些国家服务消费比重平均为56.3%。我国2019年人均GDP在1万美元左右、服务消费比重53.8%,高于同等发展水平的大部分国家。
服务消费结构方面,我国消费偏好更注重基础服务消费,呈现出“重教育不重娱乐、重买房不重租房”的特点。住房、医疗、教育等基础服务是我国服务消费比重较高的主要原因。我国服务消费价格偏低,典型如交通费用。服务价格低的好处是避免了“鲍莫尔病”,教育、医疗、交通等大量基础服务消费,对于低收入者也能负担;坏处是制约了服务消费比重的提高,服务消费额的比重受到价格限制,消费量的比重可能更高。
具体来看,我国与其他国家消费结构差别不大,差别最大的是“其他用品与服务”。我国为2.4%,43国平均为10.6%。这更多来自于统计差别,一是个人护理的支出,二是金融服务消费支出的差别。
居住方面,我国折算租金和住房维修支出比重高、实际租金占比低。一是自有住房折算租金,2019年我国自有住房折算租金占消费比重为15.1%,43国平均为12.5%;二是住房维修服务,我国比重为3.2%,43国平均为0.7%。尽管自有住房折算租金占比高于国际水平,但是我国实际房租占消费比重仅为1.1%,远低于国际平均3.7%。这是因为我国租房市场规模远低于国际水平。
教育方面,我国家庭教育支出比重远高于国际平均水平。教育支出有4个特点:第一,家庭投入远高于其他国家。教育支出占消费比重是8.4%,43国平均仅为1.4%;第二,我国教育支出的收入弹性小,属于必选消费。中国教育支出的收入弹性为0.3,基本属于不受收入变动影响的必需品;第三,我国教育支出比重跟家庭收入成反比,收入越低的家庭,教育支出比重越高;第四,中国家庭的教育支出主要花费在校内,而非校外培训。
医疗方面,我国医疗服务支出占比6.4%,43国平均是2.7%。跟43个样本国家比较,我国排在第二位,最高的是美国。美国医疗支出比重较高的原因是医疗服务价格昂贵,我国则是由于医保和商业保险都起步较晚。
交通通信方面,我国邮递服务占消费比重高、其他服务占比低。邮递服务占消费比重为0.3%,43国平均为0.1%,这与我国发达的电商网络和快递系统有关。通信服务支出比重差距不大,中国为1.8%,43国平均为2.1%。交通服务差距较大,我国支出比重明显低于其他国家。一是交通费,中国为1.7%,43国平均为2.6%,这与我国较低的交通价格有关;二是交通工具使用和维修,中国为1.1%,43国平均为6.7%。这可能与汽车保有量有关,我国每千人汽车保有量为231辆,43国平均为600辆。
文娱消费方面,我国文娱消费比重大幅低于其他国家,不仅是服务消费占比,商品消费比重也明显偏低。文娱商品消费包括文娱用耐用消费品、其他文娱用品两类,中国文娱耐用品消费占比0.7%,低于43国平均1.7%;其他文娱用品0.8%,低于43国平均2.6%。服务消费方面,中国文娱服务比重仅为0.6%,低于43国平均3.4%。但是中国旅游消费占比并不低,2019年中国旅游消费比重为1.2%,43国平均为1.1%。
餐饮住宿方面,中国餐饮服务占比不低,但住宿服务占比偏低。2019年中国餐饮服务占消费比重为6.4%,43国平均为6.6%,大致相当。但中国住宿服务比重明显偏低,2019年其他服务比重只有1.2%,住宿服务预计低于1%,相比之下43国住宿服务占消费比重达到2.0%。
综合来看,中国服务消费有三个特点:一是服务消费在消费结构里的比重不低;二是消费偏好更注重基础服务消费,呈现出“重教育不重娱乐、重买房不重租房”的特点;三是服务消费价格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