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智能总结
背离常规思维的走势。 趋势不明,高波动率,又需要稳定产品净值,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的配债思路是增持票息类资产。并且,利率债走势过快,信用债估值反应偏慢,给追涨留有想象空间。然而,常规思路正脱离行情演绎。 债市分歧出现。 票息资产应有的涨幅落空,不单是中短信用债,超长信用债都难以跑赢同期限利率债。过程中,一些利好票息行情的指标出现,没有如往常般推动结果,如理财规模和基金买入同步增长。反直觉的行情,一是会让部分投资者止步于信用债久期策略,毕竟牺牲了持仓流动性,都赚不到超额收益,二是债市的分歧也在发酵,主要体现在以下两点:分歧一:3年至5年信用债到底要不要配?分歧二:向久期要收益,还是采取类货币产品(或者短债产品)持债模式?若分歧一的答案是否定的,自然会推导分歧二的结果是后者。信用类资产为何表现不寻常? 信用债面临的四个约束。 第一,理财对负债管理需求提升,这是今年债市波动使然。第二,信用债行情尴尬的错位,绝对收益在2.3%及以上的品种,不少2年内的样本距离年内低点不足10bp,2年以上的信用债和前低距离不足20bp,保护不足,超额又少。第三,债券赔率不足,抓住流动性,一般信用债不满足这一要求。第四,负carry重现,是当下的核心担忧。 年内策略执行的再思考。 过去一段时间债市因为多种因素调整,虽事后可以找到种种解释,身处其中却难以借由历史经验来做前瞻,这易导致债券类产品久期缓降,仓位慢调,最终被动扛跌,以至于近期行情即使走强,要挽回之前的损失,还是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从模拟组合累计收益来看,截至4月11日,只有信用风格的城投债短端下沉得以收益回正,利率风格策略累计收益普遍在负区间,从侧面也描绘出为何投资者普遍不愿意拉信用债久期。 总体上,信用债行情迟滞,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其中,理财负债管理需求提升,信用债行情错位,低赔率追求高流动性及负carry的担忧,都在阻碍着信用债配置偏好大幅改善,这里也隐含着债市投资者重新思考年内策略应该如何布局。事实上,波动率过高,行情窗口期过短,又要兼顾流动性(或负债稳定性),还要实现收益增厚,本就存在矛盾,势必有舍才有得,而近期信用债久期行情走得犹豫,是否已经昭示着部分投资者更为寻求中短端庇护,平抑产品净值波动?当下信用策略执行的核心是负债管理,1)二级资本债流动性进一步改善,且收益位于10年国债加点30bp附近,有一定的性价比,可关注交易机会,2)中短信用债适当下沉,虽获得收益有限,但维持净值平稳的重要性更高,3年附近优质AA(2)城投债,收益在2.4%至2.6%之间,票息覆盖能力较好,建议适当关注。负债端稳定的账户,建议适当拉长城投债久期,3年至5年AA优质城投债可关注,目的在于应对城投债净增量收缩。 风险提示 统计数据失真、信用事件冲击债市、政策预期不确定性 一、债市的两个分歧 1、跟涨的强预期和弱现实 关税反复,债市难平。最近一周多时间,关税与反制行为深刻影响着国内乃至海外各类资产走势;由于事件突发性,我们在路演过程中,能真切的感受到债市投资者追涨与否的艰难。特别是长端利率债仅两个交易日——4月3日和4月7日直逼前低(以中债10年国债估值收益为例,4月7日读数为1.63%,距离1月1.6%的低点仅3bp),这一是暗含着债市对进出口的担忧,二是宽松预期的自我强化。事实上,3月央行表态“根据国内外经济金融形势和金融市场运行情况,择机降准降息”,加之4月11日东盟与中日韩财政和央行副手会中提及,“当前全球不确定性上升的挑战,中国人民银行将实施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不过,人民币汇率的掣肘,资金面的预期不见得稳定,4月7日和8日,DR001最高价仍维持在1.9%以上。收益率向下空间有限,又遇资金承压,债市难免高波动率。4月以来,从各券种波动率来看,普遍高于去年均值水平,连1年AAA存单收益波动率都在抬升。 图表1:近期债市波动率显著提升 背离常规思维的走势。趋势不明,高波动率,又需要稳定产品净值,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的配债思路,往往就是增持票息类资产。并且,利率债走势过快,信用债估值反应偏慢,给追涨留有想象空间。然而,过去一周时间,常规思路脱离行情演绎,以中债全价指数涨幅作为观察样本,信用类指数周度涨幅均值在0.45%左右,低于3年至5年国债及政金债指数涨幅,而直观印象中,AAA指数理应跟随同期限利率债上涨,并未如期发生。 图表2:信用类资产涨幅跟不上节奏 此外,信用策略模拟组合也显得有点“弱”。一方面,从较为平衡配置的策略来看,近一周80%仓位在10年国债的利率风格策略,综合收益均在0.5%,而信用策略内,久期相对较长的二级债拉久期策略涨幅仅0.26%,连续三周跑输利率策略组合,其他久期较短的中短债普信债或者存单策略缺少亮点。 图表3:即使是久期较长的二级债拉久期组合,都跑不过利率风格策略 数据说明:数据说明:1)利率风格组合按照80%:20%的比例配置利率债与信用债,信用风格反之,其中,利率债部分采用10 年期国债,信用债部分配置20%的超长债,且选择10年期AA+产业债品种。2)子弹型配置选取3年期AA+城投债、3年期AAA- 二级资本债;下沉策略配置选取1年期AA-城投债、3年期AA+二级资本债;久期策略配置选取4年期AA+城投债、4年期AAA- 二级资本债;城投/混合哑铃型配置分别选取1年期AA+城投债与4年期AA+城投债/AAA-二级资本债,并按照1:1的比例进 行配置。3)计算不同券种/组合在各月的投资收益(票息+资本利得,截至4月11日),票息收益按照期初估值收益×持有 时长计算,下同。 另一方面,若假定较为极端的信用债久期策略,即:64%的仓位配置5年AA+城投债,并与满仓10年国债的组合相比,也未能观察到中等久期信用债子弹策略的超额优势;如果拿掉前者组合内16%的10年AA+超长信用债,5年AA+城投债子弹策略组合的收益将进一步降低。 图表4:较为极致的5年AA+城投债子弹策略难实现超额收益 超长信用债都跟不上利率债节奏。因考虑到持有流动性,上述讨论的信用债指数与模拟组合,多使用中短久期品种,是否进一步拉长信用债久期,超额收益特征会更加明显?去年债牛的助推下,10年以上信用债应运而生,收益率急速下行阶段,超长信用债彰显“赚钱效应”,但4月以来,超长信用债的特性尚未重现。对比相似期限个券净价涨幅,4月,剩余期29年的诚通控股中票净价涨幅单月可达2.6%,依旧弱于相似期限国债,反而与剩余期19年附近的国债涨幅相似,而去年6月至7月,11月至今年1月,超长信用债净价累计涨幅均好于超长利率品种。 图表5:超长信用债的上涨,和去年的行情有着较大差异 问题是,微观信号已经利好配置信用债。首先,截至4月11日,理财存量规模再次突破30万亿,与2022年的高点相差不大。借助资金回流,4月第一周理财增长约1.3万亿,确实会支撑信用债行情的演绎。 图表6:理财规模近期已经逼近2022年的高点 数据说明:2025年数据截至4月11日。 图表7:近期理财增量走势 而且,基于理财负债端成本,2.3%以上的资产应是理财首选标的,适当拉长信用债久期,或执行资质下沉有一定的必要性。 图表8:理财负债端成本稳定在2.3%附近 其次,公募基金周度净买入5年内信用债(平均在490亿以上)及3年内二永债的规模不低,超过去年5月至7月牛市期间表现。 图表9:公募基金最近四周净买入5年内普信债和3年内次级债规模好于去年同期 结合以上的讨论,票息资产应有的涨幅落空,不单是中短信用债,超长信用债都难以跑赢同期限利率债。过程中,一些利好票息行情的指标出现,没有如往常般推动结果,如理财规模和基金买入同步增长。反直觉的行情,一是会让部分投资者止步于信用债久期策略,毕竟牺牲了持仓流动性,都赚不到超额收益,二是债市的分歧也在发酵,主要体现在以下两点: 分歧一:3年至5年信用债到底要不要配? 分歧二:向久期要收益,还是采取类货币产品(或者短债产品)持债模式? 若分歧一的答案是否定的,自然会推导分歧二的结果是后者。信用类资产为何表现不寻常? 2、核心顾虑是负carry再现 影响信用债配置偏好的因素众多,无外乎信用风险、流动性风险、负债端稳定性和盈利空间四个方面。在尚未出现系统性冲击定价的信用事件时,后三者是引导偏好的主因,三者之间又存在交互,尤其是低利率氛围,将加剧机构资产端和负债端的敏感性。以下从四个方面,探讨信用债面临的约束。 第一,理财对负债管理需求提升,这是今年债市波动使然。根据普益标准统计,3月中下旬,理财产品累计净值破净率最高突破3%,去年10月债市负反馈阶段,该读数接近5%; 另外,过去几轮债市调整,除非是较为严重的赎回,否则破净率多在一至两周回落,今年三周维持在相对高位,叠加前期权益资产走势较强,居民端或有赎回固收类理财,转换资产配置的行为,这会提升理财负债管理的难度。 图表10:今年理财破净率的跳升或影响到理财持债行为 与经验数据不同,今年理财有意增加了利率债持有比例,适合做流动性管理,由此挤占信用债持有仓位。从数据来看,今年信用债周度净买入占比均值为47%,低于去年61%和前年62%的平均水平,理财规模增长与信用债配置之间的线性关系正在被削弱。 图表11:理财今年配置利率债的比例不低 第二,信用债行情尴尬的错位。2月至3月收益率曲线从熊平到熊陡,一是带久期的资产持续挫伤产品净值,二是部分票息资产跌出性价比,顺势而为的策略是将仓位腾挪到中短信用债,防御同时寻求票息稳定性。拉长时间来看,本轮债市行情从3月中旬就已开始,信用策略连续三周好于利率策略。随后意外的关税冲击,加速了债市行情演绎,信用债涨幅虽不及利率债,可碍于前期行情已经启动,目前不少品种绝对点位已经逼近甚至触及前低。以活跃成交信用债作为观察来看,绝对收益在2.3%及以上的品种,不少2年内的样本距离年内低点不足10bp,2年以上的信用债和前低距离不足20bp,保护不足,超额又少。 图表12:3月下旬,信用债和利率债行情错位 第三,债券赔率不足,抓住流动性,这很好的解释了利率债收益低位震荡,换手率依旧可以创年内新高,信用债看似有空间,整体换手率反而在低位。 图表13:利率债换手率已经创年内高点,信用债换手率反而边际减弱 信用债交易结构中,3年至5年二级资本债换手率创阶段新高,与利率债换手率是一体两面。相反的是,其他信用债换手率有改善,幅度却十分有限。 图表14:支撑信用债换手率的品种,集中在二级资本债 相互印证的是,3年以上国股行二永债周度成交达到4646笔,同样在创新高;5年内城投债和产业债周度成交分别为3055笔和2921笔,看似不低,和去年行情走强阶段有着较大差异。 图表15:成交笔数亦指向银行次级债的偏好强于普信债 第四,负carry重现,是当下的核心担忧。如上述,尽管诟病信用债跟不上行情,但也跟随利率债走出一轮行情,若不考虑地产债,城投债、产业债和银行次级债存量收益结构悄然再次向1月初和2月初的结构靠拢,目前2.2%以下存量信用债规模占比升至71%,而2.0%以下资产占比达到38%。同期,1年国股行存单在1.7%至1.9%之间交易,这导致不少隐含评级AA+及以上/1年至2年信用债谈不上性价比,而采取下沉拉久期策略,又面临上述谈到的,收益与年内低点相差不多的压力。所以,博弈信用债收益继续向下,结果可能是1)负carry重现,2)也没赚到多少收益,投资者自然执行力不足。 图表16:存量信用债规模再度向2.0%以下收益靠拢 年内策略执行的再思考。机构行为变化、赔率和流动性以及绝对收益过低,是制约信用债行情的根本,也是今年债券投资有悖常规思维框架的缩影。事实上,过去一段时间债市因为多种因素调整,包括央行公开市场操作审慎,资金面意外收紧,宏观叙事逻辑转换,权益资产走强和银行负债荒及调节利润等,虽事后可以找到种种解释,身处其中却难以借由历史经验来做前瞻,这易导致债券类产品久期缓降,仓位慢调,最终被动扛跌,以至于近期行情即使走强,要挽回之前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