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基金与金融稳定性
引言
本报告考察了养老金行业的增长及其对金融稳定的潜在影响。养老金体系包括公共养老金(支柱1)、职业养老金(支柱2)和私人养老金(支柱3),不同国家之间的相对重要性存在显著差异。全球养老金储蓄规模庞大,截至2023年底达到63.1万亿美元,对金融市场的影响日益显著。
主要养老金储蓄市场和领域
全球养老金储蓄主要由自主养老金基金管理,其中美国占全球市场份额最大。职业养老金计划是养老金资产的主要组成部分,在经合组织国家中有一半是强制性的或准强制性的。各国养老金储蓄规模差异较大,加拿大、丹麦、冰岛、荷兰和瑞士的养老金资产超过GDP的150%。
养老金基金的脆弱性
低利率环境促使养老基金增加杠杆和投资非流动资产,引入了流动性失衡、杠杆、货币错配等新风险。养老金体系正从确定收益(DB)计划转向确定贡献(DC)计划,但DB计划仍面临资产负债错配问题。实证研究表明,低利率环境下,机构投资者追求收益的行为显著增加。
传统风险
DB计划面临担保、寿命、期限错配等传统风险,而DC计划则面临行为和流动性风险。低利率环境增加了DB计划负债的现值,导致计划资助率恶化。高通货膨胀率使名义损失在实质上变得更加严重,而长寿风险也可能导致养老金基金面临财务压力。
新/新兴风险
养老金基金面临流动性失衡、杠杆、货币错配、集中投资、互联互通和羊群效应等新兴风险。低利率环境导致养老基金投资于流动性较差的资产,增加了流动性风险。养老金基金通过基于资产的金融联系和衍生品合同与其他金融机构的相互关联,进一步放大了这些风险。
养老金基金作为投资者
养老基金在多个国家增加其资产配置,并在市场压力时期提供流动性,促进金融稳定。然而,养老金基金的投资行为可能显示出羊群行为,导致系统性风险的累积。在一些国家,养老金基金是国内金融市场的重要参与者,持有在股票和债券市场中的集中头寸。
结构性流动性风险
养老金基金倾向于投资于流动性较差的资产,如私募股权和抵押贷款,增加了流动性风险。DC计划的成员承担投资风险,提供频繁的投资进入或退出机会,可能加剧流动性不匹配。政治和社会需求可能导致赎回的突然变化,对养老基金造成流动性压力。
定量风险分析工具
养老金基金行业定量风险评估工具仍在不断演变,包括偿付能力压力测试、未来养老金价值的预测、流动性分析以及相互关联性和传染性分析。然而,养老金基金数据相当零散且难以在不同司法管辖区进行比较,需要加强数据收集和报告要求。
监管环境和监督
养老金监管框架相对分散,缺乏明确或相互冲突的金融稳定性监管目标。养老金监管机构应提高报告要求,增强其定量风险分析工具箱,并加强公司治理、内部控制和风险管理要求。养老金监管机构应与中央银行和其他金融监管部门建立紧密协调,共同进行系统性风险分析。
政策考虑因素
养老金监管机构应根据主要风险和复杂性的比例提高其报告要求,并制定基于风险的资本监管制度。养老金监管机构应监控养老金计划的流动性风险,并增强养老金行业流动性风险管理实践。养老金监管机构应明确其金融稳定目标,并在养老金基金重要的国家,代表金融稳定和宏观审慎委员会发表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