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公共养老基金的治理和运营及启示——2024年度机构投资者的资产管理

一、日本养老基金运营机构在公共养老金体系中的地位

• 日本公共养老金缴费及覆盖范围趋势：日本公共养老金由国民养老金（NP）和雇员养老金（EPI）构成，实行现收现付制。国民养老金覆盖全体日本居民，雇员养老金覆盖企业在职人员。近年来，国民养老金中类别1和类别3覆盖人群下降，类别2（雇员养老金）呈上升趋势。
• 日本公共养老基金运营机构：日本养老储备金由GPIF和养老金特别账户管理，GPIF是最大管理机构，管理国民养老金和厚生年金部分。
• GPIF在日本公共养老金体系中的作用：GPIF负责管理养老储备金，通过长期投资为未来养老金给付提供资金支持。厚生劳动省每五年进行一次财政评估，确定投资目标，GPIF根据目标进行资产配置。

二、GPIF治理架构

• GPIF发展历程及外部管理体系：GPIF于2000年设立，2006年成为独立机构。其投资运营受雇员养老金保险法案、国民养老金法案和政府养老投资基金法案管理。
• 公司治理及组织结构：GPIF的最高决策机构是理事会，下设审计委员会和高管团队。理事会负责制定重大决策，审计委员会监管高管层，高管团队负责日常运营。

三、GPIF投资运营体系及情况

• 中期计划及投资目标、配置的顶层设计：GPIF每五年制定一次中期计划，确定投资目标和政策资产组合。近年来，GPIF不断提高投资目标，并逐步提高股票类资产和境外资产的配置比例，降低债券类资产和日本境内资产的配置比例。
• GPIF最新财年的实际资产持仓情况：2022财年，GPIF的实际资产配置与政策资产组合基本一致，国内债券和境外债券各占25%，国内股票和境外股票各占25%。GPIF以委外投资为主，自营投资占比很低。被动投资占比82.28%，主动投资占比17.18%。
• 投资收益及归因分析：2022财年，GPIF总组合收益率约为1.5%，债券组合亏损，股票组合盈利。过往三年（2020财年政策组合调整以来）总组合年化收益率约为10.22%，累积收益率为33.91%。自2001财年起到2022财年末，投资的积累回报占总组合规模的一半以上。

四、GPIF风险管理体系

• 风险管理政策：GPIF制定政策资产组合，采取多元化投资组合的风险管理原则，在总组合、单个资产类别和单个资产管理者层面进行风险管理，注重长期收益的稳定性，强化专业能力和可靠性。
• 组合风险管理与约束：GPIF对组合风险的管理与约束措施包括灵活调整实际组合，设置另类资产占比上限，使用股指期货进行再平衡，监测跟踪误差和在险资产比率，进行压力测试，进行长期投资，进行ESG投资，降低长期风险的发生概率。
• 内部控制体系对运营及其他风险的监测和管理作用：GPIF设置内部控制委员会，负责识别、分析、评估运营风险，并在日常运营中采取措施阻止运营及其他风险发生。GPIF建立了“吹哨”制度，对非法或不当行为发生时（或预期发生时）采取纠正措施和阻止措施。
• 另类投资的风险管理：GPIF设置的风险管理架构较其他机构更为特别，在私募市场部下设投资部门和风险管理部门，分别负责对资产管理者进行持续的评估、对组合进行持续监测和对多种风险进行及对类似资产管理者的组织变化这种质变持续监测。
• 为应对疫情冲击而采取的几种降低风险的措施：GPIF采取的降低风险的主要措施包括降低公司债券在境外债券中的比例，使用股指期货加快再平衡操作，降低对美债的货币对冲操作，将结算风险高的证券从基准中剔除，并降低持仓，降低主动股票基金持仓规模，评估借券和借贷中的抵押品。

五、GPIF的治理及运营对我国养老储备金管理的启示

• 重视负债端测算，进行定期财政评估：借鉴日本养老储备金的主管部委进行定期财政评估的做法，根据经济和人口情况，确定确保持续性而在必须实现的投资目标，并根据目标进行资产配置调整。
• 治理架构上，GPIF的主管机构负责制定战略性规划，对重大事项进行审批，任命理事会成员及总裁及对执行理事的提名人选进行审批，GPIF负责养老储备金的投资和风控事务，只要在劳动厚生省指引范围之内的决策，不须再经劳动厚生省审批。
• 根据投资目标调整资产配置，并不是一味地强调规避风险：GPIF为实现不断提高的投资目标水平，而对政策资产组合进行了资产配置调整，提高了对股票类资产的配置比例，扩大境外投资比例。
• 综合的风险管理体系：GPIF在组织架构上投资和风险获得一定平衡和制衡，对于总组合面临的市场风险，设置配置偏离限制，监测跟踪误差及在险价值比例指标，进行压力测试等着眼控制长期风险的风险管理方法。对于另类投资，则在私募投资部下设风险管理处，负责对个性化的另类投资的日常评估，也负责与总组合的风险管理部门的及时沟通。对于运营及其他风险，GPIF在贯穿公司运行的内部控制系统中，设置合规委员会等共同管理运营及其他风险，建立“吹哨”体系，对可能出现和已经出现的运营及其他风险进行及时预警和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