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增长是否存在不足之处？马来西亚的混合方法分析

马来西亚经济增长迅速，贫困和不平等显著减少，但民众普遍存在不满情绪，形成悖论。研报通过定量数据和定性焦点小组讨论分析，揭示这一现象。

定量数据显示，马来西亚经济增长显著，贫困率从1970年的49.3%降至2016年的0.4%，收入不平等有所下降，但绝对收入差距扩大。教育水平代际流动性提高，基础设施改善。然而，民众对生活水平的满意度从2012年的76.5%下降到2018年的69.5%。

定性分析通过56场焦点小组讨论，发现民众感受到的主要问题包括：

• 收入与支出不平衡：工资增长跟不上生活成本，许多人需要双份工作或兼职才能维持生活，债务水平上升。
• 压力和不快乐增加：物质生活水平提高的同时，精神压力和心理健康问题加剧。
• 族裔间分化加剧：不同族裔间的社交活动减少，隔离现象增多。
• 区域间发展不均衡：东马地区（如沙巴和特拉干州）发展滞后，民众感到被剥削和排斥。

研究结论认为，马来西亚悖论反映了经济增长背后的更普遍问题。借鉴波拉尼和赫希的理论，经济增长将土地、劳动力和金钱转化为“虚构商品”，削弱社会联系，导致社会稀缺性。随着经济增长，社会可接受的消费篮子扩大，人们需要更高收入才能维持生活水平，导致相对收入不平等加剧和社会排斥。此外，经济增长和市场化的进程减少了社会互动，加剧了族裔间分化。

相对收入与绝对收入偏好方面，雪兰莪州受访者更倾向于绝对收入，而沙巴州受访者更倾向于相对收入。这表明，在发达地区，人们更关注绝对收入水平，而在欠发达地区，人们更关注相对社会地位。

政策建议包括：

• 从新自由主义转向“进步资本主义”，重视人类自由和权力、社交关系平衡。
• 重新考虑贫困和福祉的衡量标准，定期审查消费篮子和贫困收入门槛。
• 结合定量和定性数据，更全面地了解经济增长的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