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離岸人民幣市場發展： 豐富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功能

目錄 報告摘要 簡介 從本地貨幣發展成為全球資產：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 10 貨幣國際化的重要性人民幣國際化政策的里程碑與進度人民幣國際化的現況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的成功關鍵因素10111113 香港在人民幣國際化所擔當的角色 15 香港作為首屈一指的離岸人民幣中心的地位及相關成就滬港通及深港通ETF互聯互通債券通互換通內地與香港基金互認安排理財通市場互聯互通機制助長人民幣國際化的角色1618202124252718 推動香港作為全球離岸人民幣業務中心的共同挑戰/缺口 流動性需求投資產品需求風險管理需求 292930 政策建議 優化市場互聯互通機制並探索新的互通選擇 33 建議1：優化目前的市場互聯互通機制建議2：強化新興高增長領域的互聯互通 3336 增強離岸人民幣市場的深度與廣度 建議3：促進離岸人民幣市場的流動性建議4：離岸人民幣產品供應多元化建議5：豐富人民幣風險管理工具383941 促進人民幣生態系統發展 41 建議6：推動人才互通建議7：促進數據跨境流動建議8：善用基礎設施、數碼貨幣發展以及創新414241 目錄 結論 附錄1:加速與超越 – 潛在機遇47 內地香港股票市場 在岸債券市場離岸債券市場債券市場 4951 REIT市場內地REITs香港REITs 內地香港商品市場 報告摘要 報告摘要 香港作為領先的國際金融中心，應把握全球經濟格局變化的契機，善用其與內地及全球金融市場的緊密聯繫，提升自身競爭力。在此方面，積極强化其離岸人民幣業務，無疑蘊含著潛力和廣闊的發展前景。 自2000年以來，中國經濟增長勢頭超越全球，人民幣在境外市場的使用及跨境交易反映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逐漸形成。香港，作為中國最為開放的地區，和聯通國內與國際社會交流的重要門戶，承擔著促進人民幣更廣泛流通的使命。憑借其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高度發展金融基礎設施，香港為人民幣離岸業務的發展創造了良好的條件。在此過程中香港推出的各種市場互聯互通機制，亦發揮了關鍵作用，有效促進資本的跨境流動。因此，香港已然成為首屈一指的離岸人民幣中心，擁有全球最大的離岸人民幣資金池，和豐富多元的內地投資產品組合。 展望未來，人民幣國際化仍有提升空間。中國的國內生產總值與人民幣跨境支付在全球佔比，於2022年和2024年1月分別維持在17.78%和4.51%（圖1）。然而，在全球經濟環境的持續演變，以及國內外其他因素的影響下，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有望在全球範圍內持續推進。與此同時，使用人民幣作為國際交易媒介、融資工具和投資貨幣的需求預計將會增加。在這樣的發展格局下，香港作為重要的國際金融中心和人民幣離岸中心，必須主動調適策略，應對市場變化，把握發展機遇，以支持國家的經濟發展，進一步強化其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 為此，香港金融發展局特設專責工作小組，匯聚來自不同領域的精英專家。工作小組致力於廣泛搜集市場意見，確保意見具有代表性，因此積極與各行業協會展開深入對話。本報告提出的建議，正是基於這樣的深度合作與交流，再融合市場的寶貴意見與專責工作小組的專業見解而制定，旨在支持人民幣的國際化進程，進一步鞏固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 這些建議主要涵蓋三大核心主題：首先，對現行的市場互聯互通機制進行戰略性的強化與擴建；其次，針對擴大離岸人民幣市場的規模與影響力提出具體建議；最終，提出加快發展香港人民幣生態系統的潛在措施。 相關建議包括： ●優化市場互聯互通機制並探索新的互通選項 ○建議1：優化現行市場互聯互通機制○建議2：強化新興高增長領域互通性 ●加深及擴大離岸人民幣市場 ○建議3：提升離岸人民幣市場的流動性○建議4：促進離岸人民幣產品多元化發展○建議5：豐富人民幣的風險管理工具 ●促進人民幣生態系統發展 ○建議6：推動人才互通○建議7：促進數據跨境流動○建議8：善用基礎設施、數碼貨幣發展以及創新應用 這些建議是根據短期、中期和長期優先事項所提出，並充分考慮了在實務操作上的可行性和靈活性。同時，著眼於內地與香港市場的獨特發展優勢。本報告旨在促進人民幣的雙向跨境流通，推動香港離岸人民幣業務的持續發展，進一步鞏固和提升香港作為領先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 簡介 人民幣在全球金融市場的地位日益顯著，這不僅彰顯了中國在世界經濟結構中的重要地位，也標誌著人民幣國際化進程所取得的顯著成果。在過去十多年的轉型間，香港作為一個自由開放的國際城市，在推動人民幣國際化方面扮演了至關重要的樞紐角色。 香港一直是國際社會進入中國的重要門戶，積極促進資本、人口、貨物和服務的跨境流動。這一角色不僅進一步鞏固了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地位，也使香港逐漸崛起成為首屈一指的離岸人民幣中心。香港離岸市場擁有龐大的人民幣存款，截至2024年1月底已累計達9,547億元人民幣1,2，並擁有多元化的內地金融產品組合。這獨一無二的地位使香港在支持中國推動人民幣成為全球主導貨幣的進程中發揮著關鍵作用。 在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中，互聯互通機制發揮了關鍵且不可替代的作用。這些機制為投資者提供了必要的投資渠道，有效促進跨境投資流動，從而推動人民幣在環球金融市場的廣泛應用。當中，滬股通及深股通每日北向和南向的交易額已出現顯著增長，分別從2016年的41億港幣和47億元人民幣增長至2023年12月的289億港幣和1,074億元人民幣3。截至2023年12月底，內地個人投資者透過跨境理財通所持有的香港和澳門投資產品總市值約為48.7億元人民幣，反向持有則達2.3億元人民幣4。 這些數據確實令人鼓舞，然而，金融世界的瞬息萬變，讓我們時刻保持高度警覺和靈活應變。為鞏固香港作為離岸人民幣中心的領先樞紐地位，持續引領人民幣國際化進程，香港必須定期全面評估現有的金融生態系統，並深入探討需要進一步完善的領域。隨著全球越來越多地區致力於推動外匯儲備多元化，使得人民幣正逐漸受到國際社會的廣泛認可和歡迎。這為香港提供了難得的機遇，我們應積極探索各種創新方法，以進一步推動人民幣在跨境貿易中的廣泛使用，並努力提升人民幣在國際外匯儲備中的比重。截至2023年第三季，人民幣在世界外匯儲備的佔比為2.37%，相較於在2016年第四季首次納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特別提款權貨幣籃子時增加了1.3%5，這一趨勢不僅有助於推動人民幣的國際化進程，更進一步確立了香港在全球金融體系中的關鍵樞紐地位。 因此，本報告深入剖析了香港與內地及國際市場間的緊密聯通優勢，並聚焦於當前的改進空間與潛在機遇。報告首先分析現有互聯互通機制，深入探究其在促進跨境資本流動和人民幣國際化方面的作用及效果。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檢視這些機制在運作過程中潛在問題和不足之處，並提出了相應的改善措施和建議。除了互聯互通機制外，本報告還廣泛探討了其他能夠促進香港離岸人民幣流動性、人民幣產品以及風險管理工具成長的有效措施。這些措施旨在進一步完善香港離岸人民幣市場的基礎設施和制度環境，提升市場的活力和吸引力。本報告所提出的措施與政府在2024-25年財政預算案中強調的目標高度契合。政府明確提出要加強各項互聯互通機制，充分善用人民幣日益增長的國際需求，並進一步發揮香港作為“一帶一路”倡議中功能性平台的關鍵角色。6 從本地貨幣發展成為全球資產：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 貨幣國際化的重要性 推動貨幣國際化，需要多管齊下，當中涉及了擴大貨幣在全球貿易和跨境投資的使用，以及在環球金融市場獲得各國的認同。透過對外國投資者進一步開放國內金融市場、允許貨幣在國際市場自由交易，以及與其他國家建立雙邊互換協議等一系列措施，有助加快貨幣國際化的發展。7 貨幣國際化不僅是國家發展的策略性工具，也為企業、投資者、公民和政府等持份者創造利益的機制。8舉例而言，貨幣國際化可大幅降低交易成本，並減緩外幣兌換風險，有助提升國際貿易和投資效率，支持國家經濟成長和發展。 在中國，人民幣國際化不單是重要國家政策，已經發展成為中國長期策略願景不可或缺的基石。9藉由推動人民幣成為全球儲備貨幣，進一步提升國家經濟福祉及人民幣在國際市場使用的增長。 貨幣國際化亦可維持金融穩定，支持長遠經濟成長。10穩定的金融環境能提升投資者的信心、鼓勵境內和外國投資，並促進長期策略規劃。藉由促進人民幣在國際貿易和投資的使用，中國便可能享有更穩定的貨幣制度，使國內和國際投資者雙雙受益。中國也可以為全球經濟提供另一種主要外幣，有助減少國際貿易和投資活動的相關交易成本，同時分散國際貨幣制度的潛在集中化風險。 現時，環球金融市場主要由重要的避險貨幣所組成，包括美元、歐元、人民幣、日圓和英鎊。11美元在全球金融和貿易領域中佔據主導地位已達數十年，即使過去數年因為歐元、日圓及人民幣等其他外幣的使用增加而出現輕微調整（圖2），但美元仍佔世界外匯儲備三分之二左右。 人民幣在國際市場的使用規模不斷擴大，是中國金融業對外開放的一個重要環節，將有助增進跨境投資和貿易活動的效率。鑑於這些潛在優勢，中國自2009年起一直積極促進人民幣全球化，這項策略與中國謹慎開放金融市場並融入全球經濟的更廣大目標一致。13中國採取的舉措包括放寬對外國投資的限制、提供更大進入國內債市和股市的渠道，並推動更開放透明的金融生態系統發展。 人民幣國際化政策的里程碑與進度 人民幣跨境使用在2009年全球金融危機後開始迅速發展，並在此後持續有效地鞏固中國經濟和金融的穩定。142009年和2010年推出的跨境人民幣貿易結算試點計劃，標志這人民幣國際化的起點，相關計劃的目標是允許和推動跨境貿易和直接投資使用人民幣進行結算。自2011年起，相關計劃開始全面陸續推行。2012年，中國人民銀行開始建構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作為人民幣跨境交易的必要金融基礎建設，這標志著另一個重要里程碑。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符合國際標準，為從事跨境人民幣業務的國內和外國參與者提供結算及結算服務，有效擔任人民幣國際化的「高速公路」。15 在2014年底，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首次提出「穩步推進人民幣國際化」，並納入「十三五」規劃綱要（2016-2020年），取代先前的「跨境人民幣定價與結算」或「跨境人民幣流通與使用」的用語。16「十三五」規劃綱要提出系統性的方法以穩步推進人民幣國際化，包括人民幣資本帳戶可自由兌換、擴大人民幣使用彈性，以及促進人民幣資本全球化等倡議。 「十四五」規劃綱要（2021-2025）重申穩慎推進人民幣國際化，堅持市場驅動原則，並推動公司治理，目標是在不限制人民幣使用的基礎上，創造全新的互利合作關係。此外，「十四五」規劃綱要也強調香港擔當國際金融中心的重要性，以及作為離岸人民幣業務、國際資產管理和風險管理全球中心的功能17。 在2022年10月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描述了有序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的目標18，高水平對外開放的進程已從謹慎推進至系統性發展的階段，焦點從探索和累積經驗轉變成設計制度機構框架和協調行動，這表示對人民幣國際化採取更結構化和策略性的方法。 此外，不同政府部門正在調整人民幣跨境交易的相關政策。例如，2021年，內地的多個監管機構聯合發布通知，以支持穩定外貿和投資。該通知提出了簡化人民幣跨境結算流程、優化跨境人民幣投資和融資管理、促進個人跨境人民幣支付，以及便利海外機構使用人民幣結算帳戶。19這些舉措能簡化各種程序、提升效率，並確保個人和機構的跨境人民幣交易順利流動，強化中國對人民幣國際化的承諾。 人民幣國際化的現況 儘管中國已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在2022年中國佔全球生產總值的17.78%20，但人民幣在國際貿易和外匯市場仍相對有限。2022年4月外匯成交金額僅佔全球3.51%21，2024年1月全球支付份額僅佔全球4.51%（圖3），人民幣在國際舞台上的角色幾乎未能反映中國的經濟表現，這個懸殊差距突顯了人民幣在全球金融事務上承擔更重要角色的潛力，也同時突顯了在推進人民幣國際化上仍需繼續努力。 儘管人民幣目前表現不如預期，但已經在環球金融市場激起漣漪。隨著中國經濟持續成長，人民幣在國際金融市場的不同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