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饭碗必须端在自己手里”,核心依靠煤炭。我国一次能源消费中,煤炭占比居主导地位,2022年原煤消费占比56%。尽管新能源消费快速增长,但无法完全覆盖一次能源消费增量,仍需增量消费煤炭。2022年总体能源一次消费增量为1.5亿吨标准煤,其中新能源增量6850万吨,而石油及天然气贡献增量为负,仍需煤炭弥补1亿吨标准煤主要增长部分,导致我国煤炭消费绝对量稳步增长。 煤炭新旧产能更迭,导致煤炭供给收缩,国内煤炭产量未来将会逐步收缩,最终出现我国煤炭供给对外依存度大幅提升的隐忧。近年来受“碳中和”预期影响,煤炭行业新建产能投资不积极。煤企申报给发改委核准的煤炭产能规模大幅减少。我国目前在建煤炭产能共2.4亿吨左右,近三年(2023-2025年)确定性新增产能仅7500万吨,未来难现大规模新建产能增量。此外,我国面临老旧、资源枯竭矿井大规模退出的压力。截至2022年底,我国产能120万吨/年以下的煤矿总产能规模约6.75亿吨。按照2020-2022年,我国煤炭产能120万吨以下矿井,合计总退出产能2.28亿吨,平均年产能退出产能规模7600万吨。新建煤炭产能维持每年3000万吨左右,叠加老旧矿产能年退出规模达7600万吨,综合导致我国煤炭产能最终在现有煤炭产能全部完成核增后,我国煤炭总产能将会出现净减少的收缩状态,也最终将会导致我国煤炭产量出现逐年下降的状态。考虑到上述我国煤炭需求稳定增长的现实状态,最终将会出现我国煤炭供给紧缺,对外依存度提升的隐忧。2023年,我国煤炭对外依存度,由2022年的6.7%,跃升至10.1%,能源供应安全问题开始出现。 煤炭“保供”增产唯有新疆!“疆煤外运”刻不容缓。新疆煤炭储量全国第二,且资源禀赋优异,开采成本和开采难度低,是我国煤炭保供的重要接续地。未来新疆煤炭产能有望持续释放,预期“十四五”时期新增产能1.64亿吨(占年产量比例大约为35%),产能增幅达60%以上。此外,疆煤坑口成本具备显著优势,可为大西南地区煤炭需求缺口提供重要保障;但受制于高运输成本,煤炭外运出疆受到一定阻碍,在全国煤炭供需趋紧背景下,为了保证我国煤炭供应的可靠性和安全性,“疆煤外运”成为大势所趋的必然选择。 铁路运费下调促疆煤开发加速及外运,“疆煤外运”产业链迎来快速发展期。拥有新疆煤炭资源的广汇能源最为受益。2024年4月乌铁局、兰铁局就“疆煤外运”能源保供出台了跨局运价联合下浮25%的优惠政策,新疆地区铁路运费下调将促使煤炭产量和外运量大幅提升。长期来看,在煤炭供需较为紧张背景下,运输环节降价部分将作为利润向上游倾斜。此外,运费下调让利上游企业有助于调动煤企投资开发和生产积极性,最终导致新疆地区产量和运量大幅提升。在此背景下,煤炭产能集中分布于新疆哈密地区的广汇能源,以及远期运能增长空间广阔的广汇物流有望率先受益,其次在新疆拥有煤炭资产的兖矿能源、中煤能源、上海能源也有望受益,加速新疆地区煤炭资产的开发。 “疆煤外运”大动脉,北部通道“将-淖-红”铁路运量迎来爆发期,广汇物流直接受益,业绩弹性极大。“将-淖-红”铁路,是疆煤外运北、中、南三大通道之一。但是就目前而言,具备大规模运量增长潜能的只有北通道!北通道由将淖铁路和红淖铁路构成。其中红淖铁路2019年1月投入运营,将淖铁路刚刚在2024年1月投入运营。为新建煤炭运输重载铁路专线,也成为“疆煤外运”最具运力增长潜力的铁路。红淖铁路为上市公司广汇物流控股99.82%资产。红淖铁路初期设计年运能为3950万吨,当前机组采用内燃机作为动力装置,与电气化机组相比运力较小,我们预期2024年6月份,红淖铁路电气化复线改造完工后将核增年运能至6000万吨左右,远期完成复线建设后运能预计可达1.2亿吨。我们测算当红淖铁路运量达到2500万吨时,对应净利润预期为6.65亿元;远期若运量大幅提升至1.2亿吨,则有望实现净利润63.43亿元,业绩弹性显著。 风险提示:运费下调相关政策实施力度不及预期;红淖铁路项目建设进度低于预期; 煤价大幅下跌。 1.“能源饭碗必须端在自己手里”,核心依靠煤炭 1.1.中国能源消费结构,煤炭消居于主导地位,绝对量稳步增长 伴随我国社会经济发展,中国能源消费稳定增长。近年来中国社会经济不断发展,截至2023年中国GDP为126万亿元,yoy+5%,2000-2023年中国GDP CAGR为12%,伴随经济持续向好,我国能源消费稳健增长,截至2023年我国能源消费总量为57.2亿吨标准煤,yoy+6%,2000-2023年我国能源消费CAGR为6%,近几年增速较为稳定,均保持在5%左右。 图1:1952-2023年中国能源消费伴随GDP增长而增长 分结构来看,能源消费中,煤炭占比居于主导低位,消费绝对量稳步增长。从能源消费结构占比来看,截至2022年,原煤、石油、水电及天然气分别占比56%、18%、18%及8%,煤炭仍然占据主导地位,超过一半。绝对量角度,2000年至今,原煤消费总量绝对值从10.1亿吨增长至2022年30.4亿万吨标准煤,CAGR为5%,稳健增加。 图2:1953-2022年能源消费结构占比(%) 图3:1979-2022年煤炭消费总量(万吨标准煤) 新能源消费快速增长,但无法覆盖总体能源增量,仍需煤炭增量贡献。2000-2022年我国新能源消费总量由1.1亿吨增长至9.5亿吨,CAGR为10%,增速迅猛,显著高于总体能源消费总量CAGR 6%,但至2022年新能源增量仍无法覆盖总一次能源消费增量部分,2022年总体能源消费增量为1.5亿吨标准煤,其中新能源增量6850万吨标准煤,而石油及天然气贡献增量为负,仍需煤炭覆盖1亿吨主要增长部分,导致煤炭消费绝对量稳步增长。 图5:2000-2023年新能源增量无法覆盖总增量(万吨标 图4:2000-2023年新能源消费(万吨标准煤)快速增长 1.2.煤炭是我国能源供应的“压舱石”,对外依存度低 中国能源角度油气资源略显匮乏,产量低,对外依存度较高。我国能源结构特点是富煤、贫油、少气,2023年我国原油净进口量为5.6亿吨,我国产量仅为2.0亿吨,对外依存度高达73%,高度依赖进口;2023年我国天然气产量为2297亿立方米,净进口量1603亿立方米,对外依存度为41%,超过40%。 图6:2010-2023年中国原油产量、净进口量(万吨)及 图7:2010-2023年天然气产量(亿立方米)及对外依存 中国煤炭资源丰富,对外依存度低,2023年以来进口高增,冲击能源保供。2014-2022年煤炭依存度均位于7%左右,煤炭资源整体较为丰富。2023年开始煤炭进口大规模增长,截至年底煤及褐煤净进口量累计高达4.7亿吨,yoy+62.6%,导致煤炭对外依存度从2022年6.7%显著提升3.4pct至10.1%,对我国能源保供产生一定冲击影响。 图8:2015-2023年煤炭净进口量、消费量(亿吨)及对 图9:2011-2023年中国煤炭进口量(万吨) 2.国内煤炭“保供”压力逐年增加 2.1.新旧产能更迭,导致煤炭供给收缩 未来不确定性预期导致国内煤炭产能投资进度缓慢,积极性较低。近些年来,我国国有煤炭企业投资侧重于转型,集中于新能源领域;而民营煤企受2020年内蒙古地区“腐败倒查20年”影响,涉煤投资意愿同样减弱。此外,由于新建煤矿可采年限均超过50年,叠加碳中和背景下能源消费结构的转变,未来不确定性加强,煤炭行业投资意愿进一步下降。 国内新批产能增量有限,主要增量来自新疆,对内地供给影响有限。从煤炭产能增量角度来看,由于在安监环境下核增手续批复更加谨慎,未来新增的核增产能将明显减少,而增量部分则主要依靠现有已核准,处于拟建或在建状态的矿井。 根据国家发改委煤炭产能核准公示,近年来发改委核准产能规模大幅减少,自2019年的1.42亿吨骤降至2020至2022年的600万吨、1000万吨,以及1900万吨,其中新增核准指标主要落地新疆,山西、陕西、内蒙及宁夏等省份核准指标明显减少,但疆煤大多就地消化且出疆量受到价格波动影响较大,疆煤对内地供给影响有限;同时能源局批复产能规模同样自2019年后大降,2023年全年无新增产能批复建设。 图10:发改委核准产能规模(万吨/年) 图11:能源局批复建设产能规模(万吨/年) 国内煤炭供给增量有限,近三年无大规模产能释放。由于前期煤炭产能批复规模的减少,以及2021年国家“双碳”政策提出后,煤企的资本开支投入主要用于矿井的维护与设备的更新,对于投建新矿井的意愿明显减弱,且煤矿的建设周期基本需要3年左右,短期我国煤炭新增供给有限,无法供应更多产量。根据发改委公告和各集团信评报告,我国目前在建煤炭产能共2.3亿吨左右,近三年(2023-2025年)确定性新增产能仅7500万吨,2024年增量近3340万吨,未来难现大规模产能增量。 表1:近三年可投产在建产能梳理 我国煤炭老旧产能退出对供给端影响较大。受产能规模较小、技术水平较低以及安全监管不到位等诸多原因影响,我国每年存在一批老旧产能被淘汰退出。根据能源局和煤炭工业协会统计数据显示,2020年至2022年三年间,我国煤炭产能120万吨以下矿井,总产能规模由9.03亿吨下降至6.75亿吨,平均年产能退出规模7600万吨。 生产事故处罚办法的推行,预计将会加速我国产能120万吨以下老旧矿井的退出。 2024年1月10日应急管理部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应急管理部令第14号》明确2024年3月1日开始执行《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该《办法》明确了事故发生单位和主要负责人的范围,使得企业生产意愿大幅降低。预计进入2024年,受安监影响,我国退出产能将提高至1亿吨,该部分矿井预计产能利用率60-70%,预计影响产量6000-7000万吨。 表2:2022年底我国煤矿产能规模 矿难频发倒逼安全生产,2024年山西有望减产近10500万吨。2023年以来安全事故频发,致使安全生产大检查逐步趋严,安监高压下煤炭供给出现明显收缩。2024年1-3月,全国煤炭产量下降4747万吨,降幅4.1%。其中山西1-3月减产6155万吨,产量超预期下降。根据《2024年山西省煤炭稳产稳供工作方案》,我们测算山西全年设计减产规模约为6000万吨,按照月度分解至各个煤矿,且不可年内跨月调节,这意味着2024年剩下的9个月山西至少减产4500万吨。因此山西全年合计至少减产近10500万吨,占总需求2.26%,作为国内产煤大省,山西高强度的减产使得全国煤炭供给更为紧张,我们认为随着华东及东北等产地煤炭资源逐步枯竭,叠加安监法规的持续影响,我国未来煤炭供给或出现大规模收缩。 2.2.国际煤炭供给下行压力加大 全球对于化石燃料的投资2016年以来一直维持低迷状态,但是消费占比高达83%。 欧美国家ESG投资限制影响较大,对于化石燃料投资持续低迷,2016年以来全球化石燃料(石油、天然气、煤炭)投资额一直维持在9000-9500亿美元左右,而在能源消费端却占据较高高占比,2022年全球化石能源消费占比高达83%,其中煤炭消费占比24%。 图12:全球燃料供应投资相对低迷(十亿美元) 图13:全球化石能源消费占比83%,煤炭占比24% 国际端煤炭资本开支主要集中在中国和印度,但是主要投资用于矿山维护而非产能扩张。根据IEA2023年全球能源投资报告,全球煤炭投资2022年增至1350亿美元,比2021年增长20%。全球对于煤炭行业的投资虽然稳定增长,但其中近90%的投资发生在亚太地区,主要分布在中国和印度,其中中国煤炭行业的投资2019年以来以更新设备和安监环保为主。全球煤企在2022年的利润多数用于派息与偿还债务,这意味着投资将会增长得更为缓慢,我们预计2023年全球投资增长10%左右,接近1500亿美元。 欧美系主产国对煤炭行业,不新增投资,且逐步退出该行业。受制于ESG投资限制以及对该行业的歧视,国际矿商投资部门均在2016年后大幅削减其在煤炭领域的资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