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消费复苏进程充满波折,自2020年至2021年间持续复苏,但在2022年有所放缓,进入2023年第一季度略有回升。消费水平整体仍显著低于疫情前的趋势线,且发达国家的消费复苏表现优于发展中国家。经济越发达的国家,其消费复苏速度越快,这与这些国家在疫苗接种覆盖率、经济重启速度、政策支持力度以及社会保障体系的完善程度上与经济的发达程度成正相关。
消费复苏过程中,服务消费率先恢复,且复苏周期相对较长。宅经济相关的耐用消费品经历了初期的急剧下降后逐步回升,而居住相关的耐用消费品则受到房地产市场下行的影响而放缓增长。2020年至2021年间全球的宽松流动性主要集中在发达市场,推动了这些地区的信贷增速和资产价格上涨,相比之下,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的经济恢复和资产价格涨幅较为滞后。
2022年,全球货币政策的紧缩引起了发达市场的局部动荡,而非新兴市场的危机。在这一时期,发达国家的消费复苏相对滞后,但预计未来几年可能拥有更大的增长潜力。美国消费复苏尤为显著,得益于其在疫苗和医疗卫生方面的优势,以及较早的经济重启,美国率先实现了消费复苏至疫情前的趋势线之上。美国凭借其作为全球主要货币的特权,实施了超级宽松的财政政策,其财政救助规模与货币供应量(M2)增速均领先全球其他地区。大规模财政补贴、股市和房市的大牛市以及新冠疫情的影响促使大量劳动力选择提前退休,同时移民劳动力的减少也加剧了劳动力市场的紧张局面。
随着通胀的加剧和货币政策的紧缩,美国的房地产市场和金融周期开始下行,劳动力市场亦出现了放缓迹象,家庭消费面临下行风险。美国的超额储蓄存量释放速度较快,超过三分之二的超额储蓄已释放完毕,支撑了消费的修复。然而,对未来的消费支撑作用已明显减弱。欧元区、日本和澳大利亚的超额储蓄存量在2022年下半年开始缓慢下降,而韩国和中国的家庭超额储蓄存量则在下半年继续上升。
经济重启是一个全面恢复人流、信心和就业的过程,要素流动的恢复首先推动了交通运输、能源、餐饮、住宿、旅游、医疗卫生、服装、化妆品、文体娱乐、托儿幼护等行业的快速复苏。这些行业在疫情初期遭受严重冲击,其复苏周期通常会持续较长时间。随着要素流动的恢复和服务业前景的改善,企业信心和资本支出逐渐增加,推动就业增长和家庭消费信心的改善,使得大额可选消费开始回升。食品饮料和医疗等必需品的需求在疫情前后保持稳定,但供应瓶颈导致食品和能源价格大幅上涨,对通货膨胀产生了影响。
总体而言,随着全球消费结构的变化,耐用品消费占比仍显著高于疫情前水平,服务消费占比则显著低于疫情前水平。随着疫后经济和消费习惯的逐步回归,耐用品消费占比有望继续下降,服务消费占比则有望回升。全球家庭消费结构仍未完全回归至疫情前的状态,而消费习惯的调整和经济周期的变化将对消费趋势产生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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