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资信金融评级一部 我国外资法人银行数量基本保持稳定,市场格局趋于成熟;外资银行大多由全球知名的金融机构或跨国集团控股,股东实力强,能够为其在华业务提供充足的资本支持。自2006年底中国开始履行WTO入市承诺以来,逐步有外资分行改制为中国境内法人,且自2018年至今,中国外资法人银行的数量保持稳定。截至2025年6月末,中国境内共有41家外资法人银行,其中有37家为外商独资银行,另有3家为外资共同持股。从股东背景来看,外资银行的母行大多为所在国家或地区的系统重要性银行或资产规模排名靠前在当地金融体系中具有重要地位的银行,具有较强的资本实力和丰富的国际经验,在资本市场有较高的信用评级,这也为外资银行在中国市场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基础;此外,从区域分布来看,41家外资银行的股东分布在14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其中近7成来自亚洲,与股东背景来自欧美、香港地区的外资银行不同,日本、韩国和台湾地区的外资银行偏向于服务母行所在国家或地区的企业和居民,注册地选择在临近母行的城市。 中国对外资金融机构的开放程度持续深化,政策红利加速释放,外资银行、保险、证券及资产管理机构在华发展迎来新局面。在市场准入方面,中国已全面取消银行业的外资持股比例限制,允许符合条件的外国银行在华设立独资银行或分行,实现内外资一致的股权管理规则。为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相关行政许可事项的审批权限得到下放,审批时限显著缩短,部分事项可在120天内办结,大幅提升了行政效率。同时,准入门槛不断降低。取消了外国银行来华设立营业性机构需满足的总资产规模等数量型准入条件,并允许外国银行在中国境内同时设立法人银行和分行,丰富了其商业存在形式,为其灵活布局中国市场提供了更多选择。在业务范围上,外资银行的展业空间持续扩大。现已取消对外资银行开办人民币业务的审批程序,允许其在开业后即可 开展相关业务。此外,其业务范围已扩展至代理发行、代理兑付、承销政府债券以及代理收付款项等领域,使其能够更深入地参与中国金融市场。在监管层面,中国坚持中外一致原则,在外资银行的股权管理、反洗钱及反恐怖融资等方面实施同等审慎监管要求,确保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全面落实国民待遇。为更好发挥外资银行的全球网络优势,支持中外企业跨境经营,中国持续优化跨境金融政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外汇管理局最新通知(银发〔2026〕72号),境内外商独资银行、中外合资银行及外国银行分行的境外贷款杠杆率由0.5上调至1.5,保底额度从20亿元提至100亿元。此举使外资银行境外贷款上限扩大三倍,有效突破资本规模限制,释放跨境信贷能力。同时,政策优化间接贷款管理:境内银行通过境外银行向境外企业发放一年以上本外币贷款,可由境外银行依当地法规办理。此举简化了业务流程,扫清了制度障碍,使得跨境银团贷款、转贷款等合作模式更加顺畅,更符合国际银行业的通行惯例。外资机构的深度参与,将促进国内金融市场竞争,推动中资机构提升服务效率与创新能力,优化投资者结构,并为资本市场引入更多长期、稳定的境外资金。 受负债端资金成本偏高、全球经济增长放缓以及外部环境不确定性日益加剧等多重因素影响,外资银行在我国银行体系中的业务体量及市场份额呈现出结构性调整与相对萎缩的趋势;但在特定领域,尤其是跨境金融、国际结算、外汇交易和高端财富管理等方面,仍具备较强的专业优势。近年来,面对中资银行的激烈竞争以及物理网点稀缺、吸储困难等结构性瓶颈,多家外资银行加速推进战略转型,确立了更为清晰的差异化发展路径。在渠道布局方面,外资银行摒弃了以往追求规模覆盖的策略,聚焦效率提升与资料优化配置,于2025年显著加快了低效网点的出清步伐。汇丰中国、渣打中国等机构相继关闭了在广东、四川等地的传统支行,同时将资源向高能级城市集聚,在北京、上海、深圳及杭州等地加速设立“财富管理旗舰中心”或私人理财中心。与此同时,多数外资银行逐步收缩乃至剥离个人银行业务,将重心全面转向企业与机构客户领域,聚焦高收益、高附加值业务。在跨境服务方面,外资银行依托香港国际财富管理枢纽的区位优势,2025年进一步深化“港陆联动”协同机制,借助QDII额度、跨境理财通等政策便利,重点发力家族办公室、海外信托、全球资产配置等高净值客户服务领域,强化跨境服务核心壁垒。此外,为突破物理网点限制,各外资银行持续加大金融科技投入力度,通过搭建智能风控体系、优化线上交易平台、推进API开放平台建设等举措,提升服务触达效率与客户服务体验,以数字化能力有效弥补渠道短板。 依托于母行完善的风险管理和内部控制体系以及成熟的运营管理经验,外资银行整体风险控制能力较好,资产质量优于我国商业银行整体水平,拨备覆盖充足、风险抵补能力较强,但地缘政治风险与经济低增长的双重压力仍然持续存在,使得外资银行信用风险管理面临挑战。近年来,地缘政治局势持续紧张、全球主要经济体货币 政策紧缩及国内经济复苏不均衡等多重因素交织,全球经济复苏进程放缓,增长动能明显减弱,国际金融市场波动加剧。在此复杂多变的宏观环境下,全球金融体系面临的不确定性上升,借款人信用风险逐步抬升,银行业普遍面临盈利承压与资产质量下滑的双重挑战,外资银行亦不例外。从资产质量变化趋势来看,近年来,外资银行不良贷款率呈持续上升态势,反映出外部环境对其信贷资产质量的传导影响。但同时外资银行在进入中国市场后,依托母行成熟的风控体系和国际化的管理经验,在合规经营与全面风险管理方面保持高度审慎和严谨的态度,风险管控能力较强。此外,外资银行分支机构主要集中于经济发达的大中城市,业务重心多聚焦于跨国企业、大型外商投资企业及高净值客户群体,较少涉足小微企业、县域及农村等风险相对较高或服务成本较高的领域,客户整体资质较高,抗风险能力较强。因此,相较于中资银行,外资银行的资产质量受国内经济周期波动的影响相对较小,表现出更强的稳定性。截至2025年末,外资银行不良贷款率为0.97%,较上年末略有上升,但仍显著低于同期商业银行整体不良贷款率1.50%的水平。从拨备情况来看,外资银行平均拨贷比通常保持在2.50%左右,相对充足的拨备积累使得其拨备覆盖率与不良贷款率总体呈现反向变动关系。近年来,随着不良贷款余额增长,外资银行拨备覆盖率呈逐年下滑趋势,但仍保持合理充足水平。截至2025年末,外资银行拨备覆盖率为234.24%,较上年末有所下降,但仍高于同期整体商业银行205.21%的平均水平。 受制于较高的负债成本、刚性运营开支及审慎财务策略,外资银行整体盈利空间受限,盈利能力持续承压。外资银行整体客群资质优良、信用风险较低,在信贷定价方面具备较强的议价能力,但同时其负债端以批发性融资、境外资金拆借为主,资金成本相对较高,致使其净息差持续处于较低水平。近年来,受市场利率下行等因素影响,外资银行净息差整体呈收窄趋势,2025年,外资银行净息差为1.32%,略低于同期商业银行1.42%的整体水平。从盈利能力来看,外资银行普遍存在业务管理费用偏高的问题,导致其成本收入比长期处于行业较高水平。同时,基于稳健经营原则,外资银行普遍采取保守的财务策略,注重资本充足与风险防范,严格控制杠杆水平,这一策略在有效保障其经营稳定性、降低风险暴露的同时,也制约了资产规模的快速扩 张和资本利用效率的提升,进一步影响盈利增长潜力。受上述因素综合影响,外资银行盈利能力持续承压。2025年,外资银行资产利润率为0.50%,较上年有所下滑,略低于同期商业银行0.60%的平均水平。 外资银行资本实力雄厚,安全边际显著优于监管红线及同业平均水平,具备极强的风险抵御能力,但较高的资本冗余也折射出资产扩张动力不足与资本利用效率偏低的结构性矛盾。相较于中资银行频繁利用二级资本债、永续债等工具补充资本以支撑规模扩张,外资银行在资本工具运用方面更为审慎。自2015年首单外资银行二级资本债发行以来,全国41家外资银行中仅有5家获批发行资格,且2025年全年仅有两家机构完成发行,反映出其资本补充需求较低且融资策略保守。截至2025年末,外资银行平均资本充足率达20.36%,显著高于监管要求,亦远超同期整体商业银行15.46%的平均水平。充裕的资本储备使其在复杂多变的外部环境下,能够有效吸收潜在风险损失,保持经营稳定性。但过高的资本冗余也暴露了外资银行在华业务扩张相对滞后、资本利用效率有待提升的短板。保守的财务策略虽然规避了过度杠杆化的风险,但也导致资金成本相对较高,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盈利水平的提升空间。因此,如何在保持资本稳健的前提下优化资本配置、提升资本使用效率,实现资本与业务发展的动态平衡,成为了外资银行亟需解决的问题。 面对全球经济放缓、市场竞争加剧及净息差收窄等多重挑战,外资银行在华资产规模增速趋缓,市场份额有所下降,且存在资本利用效率待提升及地缘政治风险溢价上升等制约因素,但其凭借高质量客户基础、成熟的风险控制体系及审慎的管理模式,展现出较强的经营韧性。同时,中国持续推进高水平金融对外开放,政策环境持续优化,为外资银行在华深耕提供了有利的制度保障。当前,外资银行正积极推进数字化转型,优化服务模式,提升运营效率,并灵活调整业务策略以适应新经济格局。作为连接国内国际双循环的重要纽带,外资银行在促进资本流动、技术交流和市场融合方面仍具独特优势。此外,外资银行正加速向轻资本运营模式转型,通过深耕财富管理、跨境金融及资产托管等高附加值中间业务,有效对冲息差收窄压力,进一步优化收入结构并提升盈利韧性。综上所述,预计外资银行将继续保持审慎、稳健的经营策略,在巩固资本与资产质量优势的同时,通过业务结构优化与数字化转型提升核心竞争力,整体信用风险可控。 免责声明 本研究报告著作权为联合资信评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资信”)所有,未经书面许可,任何机构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翻版、复制和发布。如引用须注明出处为“联合资信评估股份有限公司”,且不得对本报告进行有悖原意的引用、删节和修改。未经授权刊载或者转发本研究报告的,联合资信将保留向其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本研究报告中的信息均来源于公开资料,联合资信对这些信息的准确性、完整性或可靠性不作任何保证。本研究报告所载的资料、意见及推测仅反映联合资信于发布本研究报告当期的判断,仅供参考之用,不构成出售或购买证券或其他投资标的要约或邀请。 在任何情况下,本研究报告中的信息和意见均不构成对任何个人的投资建议。联合资信对使用本研究报告及其内容而造成的一切后果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