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威尔承认只降25个基点“没用” 美联储在通胀和就业之间“挣扎” – 华尔街见闻 – Circle 阅读助手20250918

在关税扰动、劳动力供需同步降温、住房疲弱与数据修订噪音交织的当口，美联储以一次25个基点的“风险管理式降息”按下政策微调键：既不放弃对2%通胀目标的锚定，也承认就业下行风险正在逼近红线。 鲍威尔预计今年通胀因关税压力仍然会上行，并预计这种影响会在今年余下的时间以及进入明年时继续累积。 尽管如此，美联储的政策现在仍需关注风险更高的劳动力市场…… 美联储在通胀和就业之间已经无法做出无风险的简单抉择…… 开场 各位下午好。我的同事们和我依然坚定地致力于实现我们的双重使命目标——最大限度的就业和物价稳定，以造福美国人民。尽管失业率依然较低，但已有所上升，就业增长放缓，就业面临的下行风险增加。与此同时，近期通胀有所上升，并仍处于相对较高水平。为支持我们的目标，并考虑到风险平衡的 变化，今天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决定将利率下调0.25个百分点。同时，我们也决定继续减少证券持有量。 在简要回顾经济形势之后，我将对货币政策发表更多看法。最新指标显示，经济活动的增长已经放缓。今年上半年国内生产总值（GDP）以大约1.5%的速度增长，低于去年的2.5%。增长放缓主要反映了消费者支出下降。相比之下，企业在设备和无形资产方面的投资较去年的步伐有所加快。 住房部门的活动依然疲弱。在我们的经济预测摘要中，中位数参与者预计今年GDP将增长1.6%，明年将增长1.8%，略高于6月份的预测。在劳动力市场方面，8月份失业率小幅上升至4.3%，但在过去一年里几乎没有明显变化，仍处于相对较低的水平。过去三个月，非农就业岗位的增长显著放缓，月均仅增加29,000个。这种放缓在很大程度上可能反映了劳动力增长的下降，而这种下降则源于移民减少和劳动参与率降低。 即便如此，劳动力需求已出现疲软，近期的就业增长速度似乎低于维持失业率不变所需的“盈亏平衡”水平。此外，工资增速继续放缓，但仍然快于通胀。总体而言，劳动力供给和需求的同步放缓是不寻常的。在这样一个活力减弱、趋于疲软的劳动力市场中，就业的下行风险上升；中位数预测显示，今年年底失业率将达到4.5%，此后将逐步下降。通胀已从2022年年中的高点显著回落，但相较于我们2%的长期目标，仍然偏高。基于消费者价格指数和其他数据的估算表明，截至8月的过去12个月里，个人消费支出（PCE）总价格上涨了2.7%；剔除波动较大的食品和能源价格后，核心PCE上涨了2.9%。 由于商品通胀回升，这些读数高于年初。相比之下，服务业的去通胀趋势仍在持续。短期通胀指标因关税相关的变动而出现不平衡的波动。展望一年之后，大多数长期预期指标依然与我们2%的通胀目标保持一致。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的中位数预测显示，今年总体通胀为3.0%，2026年降至2.6%， 2027年进一步降至2.1%。我们的货币政策行动以促进最大就业和物价稳定这两大使命为指引，服务于美国人民。 在今天的会议上，委员会决定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下调0.25个百分点至4%至4.25%，并继续缩减资产负债表规模。政府政策的变化仍在不断演进，其对经济的影响依然存在不确定性。较高的关税已经开始推高部分商品类别的价格，但其对整体经济活动和通胀的影响仍有待观察。一个合理的基本判断是，这些对通胀的影响将相对短暂，只是一次性的价格水平上升。但也有可能这些通胀效应会更加持久，这是必须评估和管理的风险。我们的责任是确保一次性的价格水平上升不会演变为持续的通胀问题。在短期内，通胀风险偏向上行，而就业风险偏向下行。这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局面。当我们的目标发生紧张关系时，我们的框架要求我们在双重使命的两方面之间取得平衡。随着就业下行风险的增加，这种平衡已经发生了转变。 因此，我们在本次会议上判断，适宜再迈出一步，朝着更加中性的政策立场前进。通过今天的决定，我们依然能够在潜在经济变化出现时，及时做出应对。我们将继续根据最新数据、不断变化的前景以及风险平衡来决定货币政策的适当立场。在经济预测摘要（SEP）中，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的与会者写下了他们各自认为合适的联邦基金利率路径，这一判断基于各自对经济最可能情景的评估。 中位数参与者预计，今年年底联邦基金利率的适当水平为 3.6%，2026年底为3.4%，2027年底为3.1%。这一路径比6月份的预测低0.25个百分点。和往常一样，这些个人预测存在不确定性，它们不是委员会的计划或决定。政策并没有预设的路径。美联储被赋予的货币政策目标有两个：最大就业和物价稳定。我们始终致力于支持最大就业，使通胀可持续地回到2%的目标，并保持长期通胀预期稳定。 我们在实现这些目标方面的成功，对所有美国人都至关重要。我们明白，我们的行动会影响到全国各地的社区、家庭和企业。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履行我们的公共使命；作为美 联储，我们将竭尽所能，实现最大就业和物价稳定的目标。谢谢大家，我期待我们的讨论。 问答阶段 问：数十年来美联储理事会首次出现与行政部门有联系的人。这是否会削弱美联储在日常政治中的独立性？相关地，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如何维持公众对美联储政治独立性的认知？ 答：我们今天确实像往常一样欢迎了一位新的委员会成员，委员会依然团结一致地致力于实现我们的双重使命目标。我们坚决致力于维护我们的独立性。除此之外，我没有更多可以分享的。 问：您和其他美联储官员谈到过关税对通胀的影响，但似乎许多公司正在自行消化关税，因此关税可能更多地影响到劳动力市场和经济的其他部分，而不是通胀。您是否认为这是一种可能的结果——也就是说，我们在劳动力市场，尤其是就业方面看到的放缓，可能是由于关税，而非通胀？ 答：这当然是有可能的。我们开始看到商品价格的上涨正在推高通胀，事实上，今年通胀的上升主要甚至可能完全是由商品价格的上涨所推动的。到目前为止，这些影响并不是很大，但我们预计这种影响会在今年余下的时间以及进入明年时继续累积。你知道，也有可能关税对就业产生影响，但我想说，如果你在观察就业，更多的还是移民变化带来的影响——也就是劳动力供给在下降。劳动力供给几乎没有增长，甚至可以说没有增长；与此同时，对劳动力的需求却明显下降，到了我称之为“奇怪的平衡”的地步。通常来说，当我们说某件事情达到了平衡时，那听上去是件好事。但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平衡是因为供 给和需求都大幅下降，而需求下降得更为明显，因此我们现在看到失业率在上升。 问：降息开启后是否意味着美联储不再维持紧缩的政策立场？ 答：我不认为可以这么说。在这一年当中，我们一直将政策维持在一个紧缩水平——人们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但我会说，这显然是一个紧缩水平。我们之所以能够在今年保持这样的立场，是因为劳动力市场状况非常稳健，就业创造强劲等等。如果你回头去看今年4月以及修订后的5月、6月、7月和8月的就业创造数据，就会发现，我不能再这么说了。也就是说，原本风险明显偏向通胀，而现在，我会说它们正在朝着均衡方向移动。也许它们还没有完全达到均衡，这两项目标之间的风险正在显著地向更大程度的均衡靠近。这意味着我们应该朝着中性的方向调整。这正是我们今天所做的。 问：在什么情况下会有理由采取超过25个基点的降息？本周的会议上是否认真讨论过这种可能？ 答：本周几乎没有人支持50个基点的降息。在过去五年里，我们确实采取过幅度非常大的加息或降息，但那通常发生在我们认为政策立场必须迅速调整的时候。而现在完全不是这种情况，至少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我们的政策至今为止都是在做正确的事情，我们等待观察关税、通胀和劳动力市场接下来如何变化，是正确的做法。现在我们的政策反应，是针对就业市场新增就业减少和其他劳动力市场疲软的迹象作出的。现在通胀和就业间的相对风险虽然不是完全平衡，但已经接近对半分，所以现在改变政策是合适的。 问：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今天的降息是预防性降息？预防就业市场过度疲软？还是因为美联储认为现在已经有点衰退了？ 为什么经济预测摘要（SEP）中的利率预测相比三个月前转向更多降息，而失业率并没有变化？ 答：是的，我认为你可以把这看作是一种风险管理式的降息。因为如果你去看SEP，实际上对今年增长的预测是有所上调的，同时就业和通胀没有什么变化。现在有所不同的是对劳动力市场风险的预期：上次会议上的时候新增就业都有十五万，现在我们看到了最新的下修和最新的非农就业，当然我不是说非农数据就是一切，但它却是指向了劳动力市场的冷却。所以我们需要将这一最新情况纳入我们的政策考量。 问：SEP中位数预计将通胀预期调高了，明年年底美联储都无法回到2%的通胀目标，这需要等到2028年。所以从现在开始进行一系列降息的话，会对通胀有什么影响？ 答：我们非常清楚我们需要完成将通胀降到2%的可持续目标上，同时我们需要平衡物价稳定和就业充分的双重目标。我认为从今年4月分开始，持续高通胀的风险可能已经降低了，部分是因为劳动力市场降温了，GDP增长也降速了。所以通胀的风险降低了。在劳动力市场方面，失业率仍然较低，但我们看到了进一步疲软的风险。 问：美联储降息是因为劳动力市场疲软这个说法让我有点困惑，特别是如果您认为目前劳动力市场的问题主要来源于移民政策的变化。而移民政策美联储政策无法干预。但同时通胀仍然高于目标近一个百分点？你怎么解释这种矛盾？ 答：我实际上是在说劳动力市场受到移民政策的影响，比收到关税的影响要大，这是我当时强调的。所以我并非是说所有的劳动力市场问题全部都是移民政策造成的。现在的需求比供给还要弱，这就是为什么失业率上升了。这是我当时的本意。 问：自2018年开始，每年SEP都预期美联储会两年后达标，今年也是一样。2%的目标好像还挺遥远的，这是不是意味着美联储对实现2%的目标是没有信心的？如果美联储无法达成这个目标，是不是会造成信用问题？ 答：你说得没错，2028年达标。但这就是预测的做法，你写下一个实现路径，在一定时间内完成。我们不可能知道三年后经济的情况是怎样的，但SEP的本质就是引导市场看到在这个过程中美联储将使用政策，并在目标时间内达标。 问：最新的报告显示通胀在很多关键品类都出现了上涨，包括家庭日常购物。如果物价继续涨，美联储会采取什么政策？ 答：我们的预期是，今年通胀会上升，主要是因为关税对商品价格的冲击。但是这将是一次性的，而不是变成持续的通胀压力。这是我们当下的预测，所有人预测都是这么说的。但我们不能就此想当然，对吧？我们的工作就是确保这一情况真的发生。而我们会履行好这个职责。当前，我们所处的状况是，我们看到通胀，仍然预计它会上升，但可能不会像几个月前预期的那样高。关税向通胀的传导速度更慢、幅度也更小。劳动力市场已经走弱，因此通胀持续走高的风险降低了。所以我们认为现在是面对充分就业目标风险的时候了，所以现在我们试图平衡通胀和就业风险。现在情况非常特殊，在过去如果两个目标冲突，我们必须决定先注重哪个目标，因为我们的政策工具无法同时满足两个目标的需求，所以我们要看哪个目标偏离度大；之前我们的政策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偏向于治理通胀，现在我们看到，下行风险更多集中在劳动力市场，所以我们现在正在转向一个更加中性的政策。 问：现在很多年轻人找不到工作，你有什么要对他们说的？ 答：现在的劳动力市场很特别，我们认为降息可以将货币政策转向一个更加中性的位置，对劳动力市场应该是利好。在劳动力市场边缘的人，比如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年轻人和少数族裔，现在找工作比较困难。找到新工作的比例是非常非常低的现在，但另一方面现在的裁员率也很低。现在我们处在一个低招聘低裁员的环境。如果裁员很高，同时没有新招聘，失业率会很快上升。在更加健康的劳动力市场中，人们容易找到新工作，但现在招聘率非常非常低。这是过去几个月愈发让人担心的现象。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开始将政策关注点转向就业。 问：现在政策关注点开始转向就业，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方向既定，而不是每次会议都看情况再说？ 答：我们还是每次会议决策模式。这里我需要讲一下SEP，这个SEP是由19个个人的预测组成的。这代表的都是个人认为在某个时点的政策利率水平，我们不对这些个人想法进行影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