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快速支付与金融包容性

由何塞·奥拉佐、塞西莉亚·弗朗哥、乔恩·弗罗斯特和贾梅尔·麦金托什 货币与经济部门 2025年3月 JEL分类：G23, L51, O16. 关键词：快速支付，快速支付系统金融包容性、互操作性、央行数字货币货币。 所表达的观点为作者个人观点，并不一定代表国际清算银行（BIS）的观点。 本出版物可在国际清算银行（BIS）网站上查阅（www.bis.org）。 © 国际清算银行 2025。版权所有。在注明出处的情况下，可复制或翻译简短摘录。 快速支付与拉丁美洲及加勒比地区的金融包容性 José Aurazo, Cecilia Franco, Jon Frost, Jamere McIntosh1 摘要 大多数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国家正在实施快速支付系统（FPS），通常旨在提升对低成本金融服务的获取和使用。快速支付系统允许用户在全天24小时不间断地即时转账。本文评估了FPS如何促进金融普惠。我们发现FPS与金融体系中贷款和储蓄的更大获取性紧密相关。论文还讨论了该地区各国在FPS及相关支付创新，包括央行数字货币（CBDCs）方面的当前经验。最后，我们讨论了实践中与网络安全风险和欺诈、互操作性、终端用户和参与者费用以及普遍获取性相关的主要挑战。 关键词：快速支付，快速支付系统，金融包容性，互操作性，央行数字货币。 JEL代码：G23, L51, O16. 本文亦作为章节发表于J. Malagón和T. Gallagher（主编），关于金融包容性的研究，第三卷，波哥大和华盛顿特区：哥伦比亚银行和金融机构协会（Asobancaria）和泛美开发银行（IDB）。 此处所表达的观点为作者个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BIS、BCRP、CBOB、Asobancaria或IDB的观点。任何错误和遗漏均为我们自身责任。 1. 引言 过去十年中，金融包容性已成为许多新兴市场和发展中经济体（EMDEs）的关键政策目标。与此同时，技术进步正在重塑金融体系与终端用户互动的方式。金融机构正转向数字渠道（例如移动银行应用程序），而银行分行越来越多地被关闭（Tombini（2024））。COVID-19大流行也是推动这一向数字渠道转变的催化剂，鼓励人们进入金融体系，并采用和使用数字支付而非现金（Auer等（2022））。 金融包容性通常被理解为普遍获得和使用满足其需求的、价格合理的金融产品和服务（玛克斯玛利亚女王（2009年））。2此类服务包括支付、储蓄、信贷和保险。根据全球Findex数据库，2021年全球76%的成年人拥有交易账户，而只有55%的人拥有借记卡或信用卡，59%的人进行了数字支付（Demirgüç-Kunt等，2022年）。3信贷和储蓄机制发展滞后，仅有28%的成年人从正规金融机构借款，29%的人在那里进行储蓄。 在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LAC），在金融服务的普及率方面取得了显著的进展。在2014年至2021年期间，几乎所有的LAC国家都提高了拥有交易账户的个体比例，从而使他们成为正规金融系统的一部分。值得注意的是，阿根廷、智利、哥伦比亚、巴西和秘鲁等国的表现尤为突出。相比之下，该地区的一些国家（例如多米尼加共和国和牙买加）的账户访问率有所下降（图1.A）。尽管在过去十年中取得了进展，但许多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EMDEs）仍然面临金融服务的缺乏。在EMDEs中，只有四分之一的成年人使用储蓄账户，大约一半的人借款——其中超过一半来自非正式渠道（Demirgüç-Kunt等人，2022年）。在某些地区，如LAC，信贷或储蓄产品的访问率甚至更低（图1.B）。在2014年至2021年期间，最脆弱人群（即女性、低收入个体和青年）在账户、支付和金融服务方面的访问差距显著缩小。一个重要的例外是储蓄和贷款中的性别差距，它有所扩大（图1.C）。 1成年人持有金融机构或移动货币账户的百分比。2成年人持有金融机构或移动货币账户，并使用数字或借记卡支付的比例。3成人在金融机构储蓄的比例。4成年人通过金融机构借款的百分比。5轻点代表2014年的数据，暗点代表2021年的数据。6性别差距 = 男女之差。7年龄差距 = 25岁及以上人群的百分比 - 15-24岁人群的百分比。8收入差距 = 最富有的60% - 最贫穷的40%。 来源：世界银行全球金融包容性（全球Findex）数据库；国际清算银行。 在拉丁美洲及加勒比地区，根据世界银行Findex的调查，开设账户的主要障碍与金融服务的高收费以及收入或资金不足有关。其他相关障碍包括缺乏必要的文件和对金融机构的不信任。有些人由于地理原因等原因没有正式的身份证件，这阻碍了他们开设账户或使用其他金融服务。其他人过去与银行有过负面经历，例如交易未被认可、收取费用或购买金融服务（例如保险），这使他们远离金融体系。在拉丁美洲及加勒比地区，银行分支机构的距离和宗教因素的重要性较低（图2.A）。 数字支付正成为金融包容性的关键驱动力。通过帮助正式化非正式活动（所谓的“地下经济”）和提高信贷获取能力（Aguilar等（2024）；Aurazo和Franco（2024）），它们可以支持经济增长和发展。为了实现这一点，有必要减少现金使用。然而，这可能相当困难，因为现金需求仍然很高。与对现金的粘性偏好相关的某些因素可能包括非正式性、缺乏金融教育和素养、相对于成本的微小利益以及直接的逃税行为等（Aurazo和Vega（2021））。流通中的现金（相对于GDP）有 在大多数拉美国家中有所下降，尽管在2020年疫情爆发期间有所上升。只有墨西哥和牙买加在过去几年中现金明显增加（图2.B）。 为了鼓励数字支付并提高金融包容性，终端用户应该拥有更具吸引力的支付手段。支付必须数字化和即时，可互操作，成本低廉，并且用户友好。在这方面，快速支付系统（FPS）是一种有希望的工具体。快速支付系统的实施是金融和支付系统的一项关键创新，由央行、私营部门或双方共同努力驱动。FPS是一种侧重于快速支付——也称为即时、实时、即时或快速支付的——的清算和/或结算的基础设施。它们允许交易消息的传输和最终资金对受益人的可用性在实时或准实时发生，并尽可能接近每天24小时、每周7天（即24/7）。 本章探讨了快速支付如何促进金融包容性。第二章分析了该地区及全球范围内快速支付系统（FPS）的兴起。第三章讨论了数字快速支付的潜在利益和影响。第四章讨论了该地区各国当前的实践经验，包括实时央行数字货币（CBDCs）和项目。第五章讨论了实践中的关键挑战。第六章以一些开放性问题和对未来研究的途径作为总结。 地区快速支付的增长趋势 截至今天，全球至少有123个国家、拉丁美洲有15个国家实施了FPS（图3）。在该地区，巴西的Pix是央行拥有的FPS的一个显著例子。哥斯达黎加的SINPE Móvil（Araujo等人，2024年）也取得了同样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功。在墨西哥，SPEI——一个大型支付系统——以及它们的叠加服务，如Cobro Digital（CoDi）和Dinero Móvil（DiMo），允许最终用户立即发送和接收付款。在秘鲁，自动清算所（ACH）和私有数字钱包（例如Yape和Plin）提供快速支付。在智利，自2008年起，随着线上转账的实施，最终用户能够进行快速支付。在玻利维亚，央行实施了QR BCB Bolivia——一个标准化和互操作性的快速响应（QR）码，用于快速支付。在阿根廷，央行推出了Transferencias 3.0，它包括由私营部门提供的不同快速支付服务，包括使用QR码启动的快速支付。2024年9月，乌拉圭实施了一个由私营部门领导的FPS，名为“Toke”，该系统允许使用交易账户进行带有QR码的支付。在美国，联邦储备系统推出了一种名为FedNow的FPS。2025年，哥伦比亚计划实施名为“Bre-B”的新服务，以实现提供即时支付的金融机构之间的互联互通。在加拿大，当局正在努力实现所谓的实时铁路（RTR）。在中美洲，哥斯达黎加、多米尼加共和国、萨尔瓦多、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和尼加拉瓜的央行已经实施了他们自己的区域实时总额结算（RTGS）系统，即支付互联系统（Sistema de Interconexión de Pagos，SIPA）以及零售支付用的Transfer 365 FPS。表1展示了该地区实施的选定FPS的详细概述。 快速支付交易在全球大多数司法管辖区中快速增长。2022年最大快速支付市场（按交易次数计）为印度（486亿笔）、中国（185亿笔）、泰国（97亿笔）和巴西（87亿笔）。从人均交易量来看，泰国（每人每月交易35笔）、巴西（27笔）和韩国（21笔）的快速支付交易量最大。这些国家的现金使用量下降与快速支付应用的增长相一致，这表明支付正在日益数字化（Frost等，2024年）。 哪些因素可能与第一方支付系统的成功相关？Frost等人（2024）发现，最广泛采用的第一方支付系统涉及央行所有权、非银行支付服务提供商的参与以及更多的国内使用案例和跨境连接。这强调了关键设计特性对于系统最终成功的重要性。其他关键因素也可能影响支付系统的采用。例如，实施策略（自下而上 vs 自上而下）、技术访问（例如非结构化补充服务数据（USSD）与基于互联网的解决方案）、使用的账户类型（银行账户 vs 电子货币账户）以及现金存取网络在选择使用哪种支付工具时可能相关（Aurazo和Gasmi（2024））。此外，终端用户费用、参与要求、参与者数量、与其他支付工具的互操作性、交易限额和别名类型也可能影响第一方支付系统的采用。 3. 数字快速支付的可能益处 数字化转型为支付领域的政策挑战提供了可行的解决方案，并为经济带来益处。数字支付与交易账户的更高访问率（图4.A）和从正规金融机构借款（图4.B）相关联。数字支付还与非正规就业的劳动力的较低份额（图4.C）相关。 数字支付可以通过多个渠道支持经济增长和发展。首先，数字支付比现金或支票更便宜、更快、更高效，从而降低了支付给商家的以及整个经济的无谓成本。其次，数字支付的广泛应用可能产生“数据轨迹”，并激励非正式部门企业进入正规部门。第三，使用数字支付发放工资可能有助于将非正式就业工人正规化。Aguilar等人（2024）发现，数字支付使用率每增长一个百分点，与非正规劳动份额下降0.06个百分点和GDP增长上升0.10个百分点相关联。 此外，数字快速支付可能促进金融包容性。首先，对于许多国家的大多数人群，纸币和硬币是他们唯一的金融资产，因此，更广泛地采用数字支付可能成为进入金融体系的门户，鼓励开设金融账户。事实上，由于网络效应，随着越来越多的个人和企业在全国范围内采用快速支付，无银行账户的人群也可能开始这样做。这可以成为一种解决与现金管理及处理相关的挑战和成本的方法。其次，在客户同意的前提下，金融机构可以利用快速支付产生的数据提供个性化的金融产品，如信用卡和贷款（Aurazo 和 Franco，2024年）。Aurazo 和 Franco（2024年）并未发现快速支付（FPS）与账户接入之间存在稳健的关系（见表2，I-III列；请注意，仅 III列在统计上具有显著性）。但他们确实发现，在FPS推出后，从金融机构借款的人口增加了3.9个百分点（pp）（表2，IV-VI列）。这一点也适用于金融机构的储蓄（VII-IX列），FPS的引入与成年人正式储蓄增加3.0 pp相关。这表明快速支付同样为将资金以储蓄的形式保留在金融体系中提供了激励。4 表 2 数字支付的益处不仅限于获得金融系统的访问。甚至可能影响货币政策的传导。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获取贷款和存款，货币政策的利率渠道可以加强（Mehrotra and Yetman (2014)）。这可能会提高货币政策的效力，从而增强中央银行支持价格稳定的能力。 此外，引入FPS可能会影响竞争。一个开放的FPS——如巴西的Pix——可能通过促进小型银行和非银行机构的竞争压力，对存款和贷款市场产生积极影响（Sarkisyan（2024年））。相反，